宋楹走进杂物间瞧了瞧,最上面的就是她的笔记本,厚嗒的好几册,宋楹蹲在地上翻了翻,翻到后面发现有好多页被撕掉了。
她分门别类的整理了一通,放在书架上的时候,看见一本英语练习册里露出一张纸,纸张的纹路和笔记本一般,她拿了出来,发现上面竟然真的有日期天气和事情,可是字体与自己截然不同。
她不动声色将把那张纸放进包里,给身后的大妈说,“暂时就放在这里吧,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晚上宋楹回到自己租的房子,把那张纸上的内容仔细的琢磨了一遍,那也是一个自称宋楹的人,在她21岁的某个晚上去到夜店嗑药斗殴茬琴的一些事,宋楹仔细想了想,她的印象里只有一次自己平白无故的躺在人行街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头昏脑涨起来,却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那儿的。
宋楹被自己吓得上了几趟厕所,最后哆嗦的坐在马桶盖上就给时秉汶打了个电话,他应该刚好拿着手机有事,只响了一通那边就接听了。
“秉汶。”
“嗯。”
宋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又喊了一遍,“秉汶。”
“嗯,”时秉汶往安静了地方走了几步,周遭的人声小了下来,“怎么了?”
宋楹抵住额头,嘴唇有些颤抖,说,“我想你了。”
“你待在哪里想我了?”
“……”宋楹实话实说,“厕所。”
时秉汶笑出声来,“这边的事就快好了,今晚就能回去。”
“那你忙,我先挂了。”
宋楹在马桶上又坐了一会儿,等到心情平复了,这才躺进自己熟悉的被窝里惴惴不安的处理一个df的审稿。
那天在小渔村,六叔只找到丁覆的尸体,他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冷却,说明辛沛其实当时并没有走远,可是即使封锁了整个渔村,最后还是没能够找到她,这说明多少她是有人接应的。
在此之前,夜场就被周潇接手了,这是丁覆离开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将自己所有的正当经营落在周潇的名下,那套文件到底是不是出自丁覆之手现在已经成了谜团,可是如果丁覆大难临头,周潇应该是他最后的托付。
毕竟丁覆在他踏上广藏的这篇土地开始,就被广爷教导兄友弟恭,或许周潇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竟然和丁覆是有血缘的。
是夜,时秉汶因为紧急事宜赶往伦敦没能回来,宋楹猫在家里就叫了外卖,等了有四十分钟,宋楹以为快递小哥到了,打开门,却发现婴婴推着一个小箱子围着红色围巾,穿着夹克毛绒外套,带有怨气的仰头看向她。
宋楹左右张望了一下,看着她,“你一个人来的?”
婴婴点点头,从她胳肢窝下挤了进去,“爸爸让我过来的,我偷偷出来的,计程车司机的钱还没给。”
宋楹穿着拖鞋下去给钱,回来的时候看见婴婴脱了鞋脱了衣服叉着腿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儿童剧。
宋楹关了电视,“作业写了没?”
婴婴嘟着嘴看她,不耐的说,“写了写了,”她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从她手里拖下遥控器,说,“我就看一下,就看一下。”
“你怎么就能从家里一个人出来?你奶奶呢?”
“奶奶爷爷还有辛沛阿姨都去伦敦了。”
宋楹静了一会儿,婴婴接着说,“昨天博叔叔来到家里和辛沛阿姨大吵了起来,博叔叔说,阿姨如果把宝宝生下来就要和他姓,他说孩子是他的,”婴婴挠了挠小卷发,“还说了好多,我都忘记了,不过博叔叔哭了,”她在自己脸上比划鬼脸给她看,“哭得比这个还难看。”
时秉汶不爱说别人的闲事,那晚和好的时候他只说了他从来没碰过辛沛,所以回到西城听见辛沛怀孕,她也没有多大的波澜,现在听婴婴这样鬼灵精怪的,她倒是有些生气,“人家吵架你凑什么热闹。”
婴婴撇撇嘴,的确,当时付绛特意把她抱到楼上关上门让她安安静静的待着,但是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悄跑了下来,就躲在家政阿姨的身后,家政身材挺魁梧的,等到闹剧收场了,还没人察觉她。
婴婴想想就不忿了,委屈的说,“妈妈你再这样我不喜欢你了,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宋楹和她对视了一会儿,“你爷爷奶奶去伦敦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