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冷冷一笑,“因为丁覆是他儿子。”
车里一片沉默,不停的有取证出来,时秉汶点了点烟头,“那个周潇——”
“广爷是什么人,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存好心。”
“那你觉得,丁覆现在在哪里?”
“可能会在一个地方,”六叔看了他一眼,“他或许以为所有人都忘记了。”
警方原地待命等了两天多的时间,直到第三天凌晨,莫名其妙一个小孩子在沙滩上坐了好长时间,第四天依旧出现了这个小男孩,可是小男孩把整个沙滩走遍后,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才陆续的有船只过来。
孙秉精神有些亢奋,等到凌晨三点,几十艘船排列在海边上,而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货车陆续的过来,上面下来了好多人,却规矩的没发出任何声响。
耳边的水声哗啦啦的传进文利的耳朵里,他们坐的是一艘渔船,除了渔夫,就剩下船头船尾一男一女,男人四十来岁,目不转睛的看着船尾的女人,而船尾的那个女人却将视线投向了湖底。
一艘船在一个小岛边停了下来,丁覆先上了岸,在岸上站了一会儿,才看见文利不情愿的起身,船
体因为她的走动失去重心颠簸了一下,丁覆这才伸出手,文利却恍若未见,忍着腹部的巨大疼痛上了岸。
渔船又悠悠的往湖心荡去,老渔夫只穿了一件灰色破旧的外套,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和老渔船一起,支撑了视线中的一点。
这座小岛周边只剩下几间茅草房,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大晚上的,他们路过的地方惊起狗叫声一片。
七拐八拐的到了一个外面杂草丛生的房子前,丁覆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脸上波澜不惊,之后他将手机放进兜里,领着她继续往前走,地上的泥巴已经干了,他推开了一扇木门,吱呀一声,灰尘扑面而来。
文利看向天际的月亮,清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两个人晚上都没睡,因为这个屋子里除了土混的框架和蜘蛛,几乎一无所有。
文利呆坐了一个晚上,清晨丁覆在屋外除草,她慢慢的走出来,身体看上去羸弱,她说,“我饿了。”
丁覆看了她一眼,“现在还太早,再等等吧。”
“昨晚接了陈岩的电话?”丁覆依旧除草,文利问他,“出意外了吗?”
丁覆的嘴角拉平,动作没有之前精细了,文利冷笑,真的听话的进了房子。
终于出了太阳,一位老奶奶路过他家门口,看见丁覆,以为自己老眼昏花,再看的时候,才叫出声来,“这不是覆仔子吗?”
丁覆放下手中的锄头,朝着老太太笑了笑。
两个人中午在老太太吃了顿饭,老太太的儿子女儿都出去打工了,老伴去年离世,也算高寿,看见丁覆和文利郎才女貌,到也为丁覆的母亲高兴了一把。
文利就坐在桌子边上,也不去帮忙,老太太问他,“这姑娘肚子不舒服吗,后院里有些红糖,你给她泡上。”
丁覆给老太太削土豆,老太太乐呵呵的,“你在外面过的怎么样啊,从小出去就没回来过。”丁覆还没回答,老太太说,“看你现在精神头这么好,真是不一样啦。”
丁覆敷衍的笑笑。
“那姑娘是你什么人,长得挺可人的,就是脸上有道疤,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