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楹在一个铺子上歇着,几层厚叠的衣服就随意扔在上面了,隔壁铺子上也有个姑娘,正把枕头边上的故事会看的津津有味,看见宋楹过来也没搭理她,两个人的手机全都被没收了,也都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去到哪里。
宋楹规规矩矩的把衣服折叠好,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为生活所迫却勤劳艰苦的农村妇女,外面喊可以吃饭了,那姑娘就从上铺爬下来跑着出去了。
时秉汶的声音从塞进耳朵里的耳机里传出来,他说,“他们今天晚上会带你进山,他们撤物资需要人手。”
宋楹眼睛瞟向门外也没说话,老板娘的声音进了来,“小孙媳妇,过来吃饭。”
“嗳,好嘞。”
宋楹方向衣服往外走,时秉汶调笑她,“答应的还挺爽快,小孙媳妇?”
宋楹心里愤愤,就觉得最近他变得胡搅蛮缠了好多,可是嘴角不自觉溢出了笑意。
下午老板娘让大家都睡了一觉,上铺那姑娘可能是故事会看完了,低下头就和宋楹相互了解了下,宋楹说她是鹤族村边上的,那姑娘说她也是,然后问为什么从来没见过她,她说她是嫁到这边没多久,怕聊天聊穿了底,宋楹打哈哈的说睡了睡了,反正以后两个人接触的时间长可以多了解。
于是两个人睡了一觉,快十点的时候被叫了起来,拎着带过来的蛇皮袋就跟了出去。
前面带头的人是个聋哑人,只有老板娘能和他比划两下,宋楹也是在多次试探下确定他是真的听不见说不出,所以一路上两个姑娘只是默然的跟着他,气氛都很僵硬。
他开着一个摩托车,车子后面能够坐两个人,就是有些拥挤,宋楹坐在了末端,一路上好多次都有被颠下车的风险。
到了一个犄角旮旯,那聋哑人突然把车停下,他呀呀的让她们两下来,因为动作语气都太过粗暴,和宋楹同行的姑娘一路上骂骂咧咧的。
剩下的路全是靠徒步穿行,宋楹姨妈刚来,关节还多少有些酸胀,她尽力的走快一点,但是每走一段距离总是要落后一些,那聋哑人时不时的往后看看,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还是鹤族的原始村落,但是走的方向和路程与以前截然相反,如果不存在直升机这种直截了当的运输工具的话,宋楹所到达的地方可以说是个世外桃源,不要说道路都是最隐蔽的,即使你
知道怎么走,过程也有些可怖。
宋楹的指节泛白,在岩石上摩擦的时候破了皮,到了一些陡峭但是岩石上又布满苔藓的地方更是要命,宋楹正聚精会神的过这条临崖峭壁的时候,同行的姑娘“啊”的一声前脚踏空一个不甚坚硬的石头,要不是哑巴在中间眼疾手快拉住她,后果不堪设想。
那丫头被拽上来看见的就是哑巴喷火的眼睛,现在是不适合动手,他“呀呀”了几声,小姑娘低头耷脑担惊受怕,却真的不敢做声了,偶尔嘤嘤的发出声音也是哭腔。
宋楹想,这或许不是唯一的一条路,但是可能出于彼此的不信任,需要给她们两下下马威的一条路。
此行颠簸,天亮的时候才到达了终点,上了山顶,门口是一道严防死守的大门,哑巴在门卫处“呀呀”刷脸,不一会儿,大门左侧的小门打开,哑巴冲两个人招招手,两个人便跟着他们出去了。
进去里面,每个人都不苟言笑,男人高矮胖瘦不一,个个□□着上身,明明不苟言笑,但是看女人的眼神却像是看猎物,闪烁着野兽般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