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宋楹有些眼熟,但是看不到脸,对面的是个彪形大汉,剃了个平头,只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手臂上的肌肉挑衅的扩充,甚至比宋楹的大腿要粗。
大概是对打了一轮,两个人身上都有伤,业余裁判让他们各自站定,两个人摆出了预备姿势,“裁判”吹了个口哨,两个人又开始了进攻,每个招式都不遗余力,壮汉出拳的时候背对着宋楹的人闪了一闪,随后那人敏捷的前出左脚,下半身扭转中弓背弯腰,右脚离地的瞬间,左脚支撑整个身体,两手以拳击姿势快速抨击踢腿。
壮汉回到防备姿势倒退几步稳住中心,两个人在观察的同时做了几个垫步,为了调整前倾的身体重心,各自右脚前踏,上身向前倾倒,在换场的时候,宋楹看清刚才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
“怎么,很奇怪?”
宋楹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的时秉汶,对手出拳直接机打到他的肩膀,他躲避同时抬腿勾住他的腿弯导致他倒地不起,“裁判”计时的时候时秉汶后退几步,他甩了甩胳膊,头发的细枝末节都湿透了。
“这个拳头可重了,刚才那一下最少几百斤。”
“我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时秉汶擦了擦额头,倒在泥地里的对手又站了起来,宋楹渐渐的才觉得不可置信,“我是不是不了解他。”
“我和他小时候一起长大,他当时可野了,我们都不敢惹,后来有一次被锁在家里,他撬门跑了出去,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
“当时有人在做客,看见他要爬墙就追了出去,不知道怎么就给摔瘫了。”
“之后呢?”
“之后就听话了好多,这种事不都这样啊,吃一堑长一智。”他还是觉得可惜,“其实啊,他
爷爷就是军人,他想像他爷爷一样,那天刚好也是报名,他爸不让。”
孙秉咬了下唇,宋楹问他,“你说的那个摔瘫的人,是谁?”
“辛沛的爸爸。”孙秉无奈的看了宋楹一眼,“他欠她的。”
一场不分胜负的打斗,时秉汶和对手握拳抵肩退场,人群散开,他拎起衣摆擦了擦额头的汗,一抬头就看见孙秉领着宋楹坐在高台上,孙秉抬起一只手遥遥的招了招,时秉汶看见宋楹乖顺的坐在他边上,面无表情的转身进了营地。
孙秉砸吧了一下嘴,“咦,这人真是。”
夜里宋楹跟着时秉汶留在了营地,没有什么好吃的,除了干粮就是水,时秉汶给她也要了片面包,两个人下午搭好帐篷就住了进去,宋楹跟在他们两个人后头,很快也就记住了前前后后的部署和地形。
林子深处有一片湖水,一般男人们要是觉得自己身上脏了就去冲冲,时秉汶冲完了回来看见宋楹窝在一个角落里,转身给她打了一盆水带回来。
宋楹也没说谢谢,她简单的给自己冲冲脸倒头就睡了,看起来像和人置气,又像是她自己理亏,半夜四周都静悄悄的,他以为她睡着了,给她盖了被子就出了去。
时秉汶和孙秉在山洞汇合,另外带了两个乔装打扮成村民样子身材一般用来卧底的退役兵,车子做了改装和喷漆,窝在道路有很强的隐蔽效果,前面两个人开的是一辆拉货的桑塔拉,时秉汶和孙秉跟在后面,近光灯打过去,黑暗中就只能看见一束白光那么远。
桑塔拉在边陲的小旅馆门口停了下来,时秉汶将车子停的更远一点,耳机里传来卧底的声音,他们两个趴在前台,给衣衫不整的老板说,“来间房。”
老板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打趣着说,“两个大男人住一间,呵,不能做那事啊。”
“哼哼,老板真是见的多啊。”
“那是,”老板接过钱,“楼上507,明天中午退房前啊。”
两个人转身要上去,假装不经意的问,“老板,那个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