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开车还算是比较平缓的,虽然道路坑坑洼洼,但是车子在他手里却依旧速度飞快,还不至于颠簸。
窗外的风呜呜的吹进来,宋楹的头发被打乱了,她关上车窗,又绑了个马尾,视线随意的向前,盯着六叔的背影许久,发现他一直挺直了脊背,端正的开着车,时间长久,却没有丝毫的松懈,这才好奇的问他,“六叔是哪里人?”
“就是本地人。”
“哦,”想起进村子的时候六叔一直走在前面,不管去到哪里他都熟门熟路,“您对鹤族挺熟悉的。”
“嗯,和这个地方打过交道。”
“您之前是干什么的,时秉汶对您很放心的样子。”
“那是时总抬举了。”
六叔看起来不想多说,宋楹也不愿意为难他,因为今天碰壁已经很多了,她便不再说话。
车子又开出了一段距离,六叔看了看后视镜里疲惫的宋楹,不经意的说,“其实,时先生是最在乎你的。”
宋楹心里咯噔一下,苦笑说,“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多事情其实他没有和你说,如果有机会你能看到真相,你会明白我现在在说什么。”
“……”宋楹坐直了起来,她其实很想相信,但是作为当事人,似乎没人能够比自己更明白时秉汶的真切想法了吧,“其实,我和他做过夫妻,还有一个女儿,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愿意帮我。”
六叔扫了眼后视镜中失落的显而易见的宋楹,一直开车到了夜场。
宋楹回去换了身衣衫化了个妆才和博晟一起出门的,其实应酬的地点也不远,
徒步过去也只要半个小时,关键是夜场设计的循复,如果没有熟人领着容易迷路。
宋楹看了合同,有不懂的才问问博晟,博晟解释的也很用心。
会所就在夜场的中心,拐弯抹角的要穿过好多走廊,廊道里挂着好多名画,真假难辨,走过一段安静的廊道,突然嘈杂的音浪汹涌过来,打碟的男人做了一个“我爱你”的手势朝向人群,底下刺耳的尖叫声一片。
博晟这才回头告诉宋楹,“我们到了!”
宋楹耸耸肩,和他一起进了个豪华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男人,高矮胖瘦都有,穿的都还休闲,而身边坐着的女人倒都颇有几分姿色。
博晟一进去,七八个男人就站了起来和他寒暄,看见身后的宋楹,便琢磨着什么暧昧的关系,男人的眼神相对仿佛知道了什么心知肚明的苟且的事。
博晟神色淡淡,稍显隆重的给在座的介绍了下,“这位是宋楹,是时祁持有最多股份的女董事,时总不在,广藏的事便由她出面。”
大家一时错愕,态度也变得不一样的,在这种场合下,如果简单的是女人,在他们的眼里,多少都带有物欲的色彩,但是一旦变成谈判桌上的伙伴,就隐没了xg别的色彩。
“哦,这样啊,来来来,坐坐坐,站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