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人出门闯荡,但是成功者寥寥无几,在家的青年人很多,吸食“达雾”是一种张扬的方式,于是整个村镇的人都开始流行,这里连接着金三角,贩卖渠道多,怎么禁止也禁不掉,村镇从头到尾一连串的禁止“达雾”标语,也用运动式的方式戒过一段时间,成功的少数,剩下的,垂垂死矣,那一个时代的青年,百分之六十都死在了艾滋和达雾上面,剩下的,处境堪忧,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比比皆是。
宋楹探访的几家中有几个劳力躺在床上,布拉是他们的骄傲,看见他进来,他在床上坐不起来,只是憨笑着,看见宋楹的时候起先有戒备,聊了十几分钟,也就无所谓了,他中文不好,有时候的布拉翻译宋楹才能听得懂。
宋楹记得官方记载上说这边有着极为严格的艾滋防治项目,是和国外牵头的,但是宋楹下午去过项目办公室,里面的人也是玩忽职守,而且他们得到的资讯和防疫站那边又不一样,一个属于行政机关,一个属于公共卫生的专业机构,却都想要在立项经费里拿钱,所以手头上关于艾滋病人的信息他们尽可能的不参与共享,这对他们而已,是一种断财路的事情,有些人因为防艾升职加薪,但是更多的,还在泥淖里挣扎不出。
布拉尽职尽责的做了一天向导,回去的时候宋楹问他,“为什么这边看不见几个年轻人,他们还在外出打工吗?”
布拉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前些年走了不少人,好像是跟着一个叫丁覆的人,你知道这个人吗,好像有些名号。”
宋楹知道,丁覆是这边最大的势力,昨天坐中巴的时候那个大妈就说了传闻中他残忍的折磨方式,断手断脚挖眼睛,都是有的。
“这些人走了就不回来,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可是我们这边还是有人要跟着他们后面。”
“您儿子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
布拉看了宋楹一样,有苦难言,只能重重的喟叹出声,他盯了宋楹脖子上戴着的戒指,往前走了好多步之后又看了一遍。
“怎么了吗?”
“没什么,”布拉笑起来眼角一圈皱纹,“你的这个戒指我好像见过?”
“哪里见过?”宋楹好奇的看着他。
“前段时间古德家卖了一个戒指就是这个,里面是不是又时秉汶三个字。”
宋楹停住了脚步,“是。”
“古德家的儿子好多年回来一次,我们猜测他是跟着丁覆的人,人身没有自由,回来后就走了,只剩下一个戒指,古德家困难,就把卖了。”
“哦,”宋楹低眸各自思量,许久说了一句,“这样啊。”
“古德昨天带着女儿去市里看病,今天回不来,不然我都带你过去。”
“多谢您。”
宋楹从背包里拿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他,他不收,宋楹便塞进他的衣兜里,她说不是一两天的事,以后还要多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