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楹这几天的记忆不停的断片,她被蒙着眼睛,辗转了好几个地方,有些地方干燥,有些地方阴冷,刚摸索出一些地点的线索,又很快的被绑匪粗暴的运走。
宋楹做记者好多年,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那天出了小旅馆她就觉察到不对劲,她的视线一直在脚下,不动声色中发现有几个人一直跟踪在后,她不太清楚这些人到底是冲着大披头还是冲着自己来的,出于道义不能舍下同伴,于是一直领着他走在灯光最为明亮人潮最为汹涌的地方,走的久了,大披头回头找不到那群人,便放松了警惕,人群的前方有一对夫妻耍泼打混,大披头兴趣盎然的上前查看,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控制住宋楹的身体,一直浸过□□的手帕强势的堵在宋楹的脸上,之后,宋楹就没有了知觉。
宋楹从清醒过来就只听见了细密的流水声,她被锁在一个角落,角落里湿湿的,自己的衣服也湿了,就这样无人问津的待了一个上午,她在所能触及的方圆之内认真的摸索了好久,除了泥土和石壁,就只有滑腻且散发着异味的苔藓。
宋楹身上的角色很多,但是具有争议性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记者,一个是时秉汶的妻子,如果是前者,自己不至于到现在生命无虞,如果是后者,但是迟迟不见这些人联系时秉汶。
宋楹听见外面有人用南岭方言热络的聊天,从声音判断应该是两个中年男人,说话断字比较迟钝中肯,和这群人不是一个归属。
如果这个地方是岭南,自己正处于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山洞,岭南这边籍籍无名的山峦很多,为了防止大火,这个季节多少会派驻一些巡山员。
如果那些人是巡山员!
宋楹立刻呜咽的用喉咙出声,嘴巴里被堵住的东西死活甩不掉,她就用捆住自己的锁链砸向山石铮铮作响。
刚有个动静,宋楹就被狠狠的扇了一个力道狠决足以让人头晕目眩的响亮耳光,宋楹跌倒在地上,黑暗中的男人落脚有风,宋楹抱住他的大腿迅速扭转方向,男人闷哼了一声摔打在地上,宋楹没
办法和男人比力气,她只能禁锢住男人的大腿趁他未能防备用尽全身力气去拗断他的胳膊,男人的胳膊传来一声脆响,宋楹的头发就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拽住,男人找到可以借力的地方,宋楹很快的又被摔在地方,头着地。
还没等宋楹哀嚎,男人气急之下单手拧住她的喉咙,他的力气太大,又是带着怒火,宋楹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了她的脑袋,她被锁链捆住的双手无法附着,只能胡乱的拍打,她的脑袋因为缺氧而昏沉,嘴巴呕不出声音,她的耳朵眼睛开始充血,她觉得她快完了。
“别弄死她!”又一个看守的男人听见动静进来了山洞,他的脚步有回音,他穿了皮鞋。
宋楹身上的男人又愤愤的用单手使了最后一把力,站起身来啐了一口,好像不服气,回头又在宋楹的肚子上踹了一脚。
“妈的!”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说话,原来他一直悄无声息的待在宋楹咫尺之内,只是可怕的观察,毫无动静,他的普通话不是特别标准的,但是说的太少,听不出太多的线索。
宋楹太疼了,全身都疼,骨头就像裂开了一样,下腹流着血,她缩的地上,狰狞的像一只虾米。
邱泽今天上了一天的班,发现宋楹还是没来,他有些担心宋楹是不是遇上的什么事情,但是光天化日之下宋楹又是一个警惕性很高的人,不至于无声无息才对,他不太放心,抛下手头的工作给宋楹打了个电话,但是宋楹的手机已经关机。
邱泽翻开宋楹的档案想要打电话给她的家人问一下,可是她虽然显示已婚,档案上却没有伴侣的手机号码,家庭号码处也是空的。
就这样纠结了一个晚上,晚上十点下晚班出报社大楼的时候,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男人脸上带着笑,礼貌的请他去进去停在梧桐树下的黑色车身里,并及其绅士给他开了后排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