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危机再现

大清贤后 九月茉 4220 字 2024-10-09

……

卜鹰山,并不陡峭险峻,虽是冬季,草木依然生长茂盛,山中的池塘也是清澈见底。

“琏儿!璜儿!”同心抬首四处张望,嘴里大声呼喊,“你们在哪里?”

“琏儿!璜儿!”

山林的路错综复杂,同心只得慢慢的一寸寸地寻找,一旦走偏了方向,便只会离孩子越来越远。

“皇额娘!”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同心隐约听到永璜的声音,心中陡然生出一丝欣喜,闻声奔去。

直到孩子的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只见永璜被一根麻绳捆住腹部,悬挂在一棵大树上。

同心目光缓缓从孩子身上落下,准备目量永璜离地的高度,而下方恰好正对一个捕猎的陷阱。

永璜面露惧色,哭喊道,“皇额娘,救我!”

“璜儿不要着急,皇额娘想法子救你!”同心一步步谨慎地靠近未见底部的大坑,一面温声安慰道。

直到临近坑旁,数十柄刀剑密麻麻排布立于其中,即便落入一只苍蝇也难逃一死。

同心大惊失色,若是璜儿落入其中,必定万剑穿心,不禁心中一颤。

同心仔细打量着永璜悬在半空的位置,若是掏出怀中的匕首,斩断绳子,趁永璜身体下落之际,自己跃向半空接住他的身躯。

这是唯一的解救之法,同心颤抖地掏出匕首,迟迟不肯掷出,若是自己不能一次接住永璜,那璜儿岂不要命丧当场……永璜哭声不断在耳边响起,同心早已心乱如麻……

“娘娘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呀!”一个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响起,葱郁的树后走出一个身影,直到那张狰狞可怕的面容映入眼帘。

“果然是你,孟静昌!”同心咬牙切齿道。

孟静昌嘴角含着一抹邪魅的笑,“哈哈哈!娘娘,好记性。自从上次窑洞一别数年,如今娘娘还能一眼认出我来,着实令我感动呀!”

“你究竟想怎样?”同心微微拧着眉头,冷声问道。

孟静昌嘴角的笑意不减,反而越发的得意,“娘娘果然快人快语,不像那些衣冠楚楚的昏君奸臣,我只不过是想和娘娘做一个游戏而已。您看……”

顺着孟静昌手指的方向,目光滑过四颗参天大树,只见拴绑永璜麻绳的另一头竟绑着永琏,永琏的身子还挂着一块灰青的石头,这块石头的重量恰好平衡了永琏与永璜身子的重量。

永琏的身下虽无利器,却是被悬挂在湖泊之上,水面漂浮的水草、青苔密密麻麻,无法用肉眼探晓水的深度。

直到对上永琏那双无助惊恐的双眼,才发觉他的嘴部已被一块厚布牢牢堵住,无法开口哭喊,此情此景,同心已是揪心万分,痛心不已。

永琏不会水,若是落入这深不见底的湖泊内,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可是璜儿又该怎么办?

“一边是哲妃临终托付,而您又视如己出的贝勒,另一边又是您疼爱有加、视如生命的亲生骨肉。”瞧着她眉宇间的挣扎,孟静昌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娘娘救谁杀谁,可要考虑仔细了!”

弘历登基以后,各宫封赏,即便莲湘已经病逝,可念在她育有一皇子,还是追封她为哲妃。

“你……”同心愤恨的目光死死抵在孟静昌狡黠的面庞之上,内心却揪作一团。

他们都是自己的孩子,要她如何做出这么艰难的抉择……

第四卷 一枝独秀苍天妒 香消玉殒绝情缘第一百六十一章 有惊无险

孟静昌轻蔑地望着同心一脸挣扎的表情,收敛了狡猾的笑容,眼眸异常冰冷,仿佛一直要冻到人的骨子里。

“娘娘,不必为难,你的孩子早已服下我的毒药,即便你冰雪聪明,想方设法救下二人,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同心再不复一直起初的镇定,以孟静昌心狠毒辣的手段,他说得绝非假话。

胸腔渐渐开始起伏不定,她痛声吼道,“孟静昌,你竟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你想要什么,冲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对无辜

的孩子下手?”

“哈哈哈!”孟静昌仰天一笑,眼神里充斥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自嘲笑道,“我要什么?我要狗皇帝也体会到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我要让他看到自己的亲人一一离去却无计可施,我要让他跌落到痛苦的万丈深渊!”

“你疯了!你彻底地癫狂了!”同心无奈冲他吼道,“你不要忘了,你的妹妹至今还在皇宫,而你的侄子也是皇上的骨肉。”

孟静昌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痛心,很快扬起半边嘴角,轻声冷哼,“哼,是她自己是非不分,竟爱上了杀父仇人,这个妹妹我不认也罢。”

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匣,直接挥手扔到了同心的脚边。

“这里面有两颗药丸,红的是毒药,白的是解药,若是娘娘救下了两个孩子,便给他们一人一颗好了!”

望着她眸底的疑惑,孟静昌渐渐笑得更加诡异,“他们服下的正是这红色的毒药,此药剧毒无比,却不会马上要了人性命。待中毒之人忍受十五日锥心蚀骨的折磨后,才会毒发身亡。当然娘娘可以让他们其中一人再服一颗毒药,无需忍受生不如死,立马便能当场毙命。”

听到这里同心已是头痛欲裂,心急如焚,心头的哽咽与阻塞竟让自己无力抗争。

“哈哈哈!”

孟静昌转身离去,整个树林回荡着他那鬼魅般的的笑声。

他就这么走了吗?

不行!不能这样轻易放他走!

同心刚欲上前追,耳边适时响起孩子的呼唤。

“皇额娘,救我!”

永璜费尽全力低唤着,看着孩子苍白的脸色与干裂的嘴唇,同心可以判断他已经渐渐出现脱水的现象。

同心只觉此刻头晕目眩,下一秒立刻将指甲陷入了手心,疼痛微微使自己清醒一点,朝着绳子的另一头投向痛心的目光,耳边却响起莲湘临终前的嘱咐。

更何况这么多年,她都将永璜视如己出,他们都是自己的孩子,她都一样疼爱。

同心无奈地用力摇头,不能再犹豫了,否则两个孩子都必死无疑。

朝着永琏挤出一个勉强又愧疚的微笑,柔声安慰道,“琏儿,相信额娘,额娘一定会救你的!”

语毕,便从袖子中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永璜手腕上的绳子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