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顿时,我气得肺痛!
这都什么逻辑?
“行了,你站在这里和我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进去看看你爸吧,他可想你……”
她挥了挥手。我才看到她捏着的手机是我爸的,很显然刚才她是在这替我爸接电话。
那么我大概已经猜到了打电话来的人是谁。
磨蹭了一下,我把眼泪都憋回肚子里装好了,这才推门进去。
“爸!”
我刚开口喊了一声,喉咙立刻就堵了。
躺在床上的我爸,虽然并没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因为治疗而秃顶,却肉眼可见的瘦了足足一圈。
“哎,闺女,爸爸好想你咧!”
老爸大概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看见我来了,一点也不含糊的张开手臂:“过来陪爸坐坐,哎呀,看见你爸就不觉着疼了……”
“哇……”
我哭着跑过去,说不出话。
我觉得,今年不仅仅是我倒霉。
同大律师事务所大概也是最倒霉的一年。
好容易每年注入两枚新实习生吧,啊哈,今天一个请假,明天又一个跟着请假,我和贝妮的假仿佛都是轮着跟着一个个请下来的,就没消停过。
即便这是霍家投资的产业,我也觉得我俩再这样请假下去必定没好
结果。
可……世事难料对不对?
下午,趁着我爸心情忒好,被我妈推着出去放风,我拽着老七陪我去找了主治医生。
“陈小姐,其实一开始我是建议你爸爸化疗的。但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保守治疗,还好我覃医生说他认识一个不错的老中医,倒是也可以试试,只是保守治疗的话,没人能确保他可以活几年……”
“医生。那要是化疗的话,他能活几年?”
“化疗和放疗都比较损伤人体机能,这个也没有医生敢担保他能活几年,不过你父亲这个年纪,化疗确实也有点遭罪。而且骨癌的话,我们也特别怕癌细胞转移扩散……”
还有很多很专业的术语,我已经忘了。
反正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之后,我的心哇凉哇凉地。
曾经,我以为我爸能陪我很多年,到我结婚生子,他会从一个特别幽默喜剧的爸爸,变成一个特别幽默喜剧的外公。
可现在……
我忽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前所未有的特别希望当初那孩子还在,那样。我爸一定会很开心自己就要当外公了,而不会质问我,为什么那么早就要小孩。
哎对了,我爸,应该还不知道我和霍景皓领证的事吧?也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告诉他?他要是知道我已经结婚了,会不会很开心?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着一大堆不切实际的事情,我慢慢的回到了病房。
天色渐黄昏,我妈打电话来问,晚餐如何解决。
我看了看辛苦陪我长途跋涉开车5小时不停歇赶来k市的老七,决定找个地儿请他好好吃一顿。
听到要出去吃好吃的,我妈可兴奋,电话还没挂就对着我爸哇啦哇啦道:“老陈,我上次给你说过医院对面那家私房菜辣子鸡还真不是一般的……哦,我忘了,医生说你不能吃鸡!那我们可以去吃清真馆……”
我:……
感觉我妈今年比以前活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