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一点。”瑀蛇正色道,她毫不客气地撑开我的嘴巴,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进来,虽然可以感觉到牙齿抵住她的手指,但是……我的舌头却没有任何感觉……
我……我的舌头真的还在吗?还是已经被我咬断了?梦中……其实并不是梦?到底……到底是……
“没事的。”瑀蛇柔声说着,接着我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感从她的手指散发出来,逐渐的,我的舌头终于有了感觉,这是……哇靠!?我的舌头正被瑀蛇用手指轻轻捏住,不停揉捏……
“呃呃呃呃呃呃额额!”我连忙出声想要告诉瑀蛇,我的舌头已经恢复知觉了,所以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但是瑀蛇显然没能领会到我的意思,反而是一脸迷惑地看着我。
“小伙子,你想要说什么?”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唔……光是从一个音节来辨认这可是很有难度的。”瑀蛇一脸严肃,完全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她捏着我的舌头,所以我才没法说清楚话语。
呜呜……大姐,我错了,你快收手吧!
既然言语不能清楚表达我的意思,我只好用手势比划,我指了指自己的脸……然后又用并拢手指作掌,弯曲手指模仿波浪的起伏动作,以此来暗示舌头……
话说手语里有这种手势么?我压根不知道啊!大姐,你能看得懂么?
“唔……”瑀蛇略一沉思,接着得出了结论,“你是说要我变成蛇的形态帮你治疗?这倒也不是不行。”
虽然瑀蛇完全误解了我的意思,不过当她化成小蛇的瞬间,我的舌头也解放了出来。
瑀蛇正准备把尾巴伸进我的嘴里,我连忙开口道:“等一等!大姐,我的舌头已经没问题了,你没有必要再玩了!”
“诶?小伙子,你已经恢复了?那你咋不早说?”
“……”那啥,之前那副样子我怎么早“说”?
“总……总之,这个木子悠应该已经达成了离开结界的条件了吧?”我连忙转移话题。
“嗯。我已经把她送到结界外面去了。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看来岳阳的计策成功了。”
“那就好。接下来就去搞定莫纪磊和高修文。”
我吃力地站起来,刚才,我似乎又经历了一回生死之间,那种从死亡的深渊中回归的感觉尽管十分模糊,但是……如果可以,我是再也不想体会了。
只是……就眼下来看,为了救高修文和莫纪磊,还得经历两次那种感觉……
妈的,干就干,不就是再体验两次“死”么,老子拼了啦!
首先是莫纪磊,在这个时候,我倒是有些感激瑀蛇,幸亏这个法术的发动条件仅仅是握住手,不然的话……我可能就要和大男人亲密接触了……
……
……
梦中,醒觉,眼前的一切是如此陌生,不过我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就在我面前有一个落穴陷阱,莫纪磊掉进了陷阱……
几乎是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总算是避免了他摔下去,被陷阱底部的尖刺木桩刺成“串串烧”……
我勒个擦,这是什么情况啊,一进入梦境就是这种展开……要不是之前打动作游戏练qte锻炼出来了,我压根来不及反应啊!
话说,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死命地想要把莫纪磊拉上来的时候,岳阳也来到了我身边,打算帮助我拉莫纪磊上来。
岳阳?这家伙还活着么?按照“唯一生还者”的规则,接下来该不会……
“呵,果然中招了。”席三秋和木子悠从一旁的雾中走出,这两人手中都拿着带血的凶器,一步步逼近。这让我很是无语。
我靠!?大佬,难不成这个梦境里,你们两个是杀人狂魔!?说起来,我记得岳阳说过,各自的梦境都是根据各自的认知构筑的,也即是说,在莫纪磊的认知中,这两个人更适合当凶手?
靠!给点面子行不行啊,两个凶手很难搞的,就不能只设定一个凶手吗?
岳阳不得不转过身去,他掏出手枪想要威慑住那两人。
失去了岳阳的助力,我又得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来抓住莫纪磊,这个梦境里,我虽然没有受重伤,但是我的脚似乎受伤了,我现在是站不住的……我只能保持趴在地上的姿势抓着莫纪磊,但是隐隐约约间我有被拖下去的趋势……
“胖哥,已经够了,放手吧……”莫纪磊惨然地笑了,他似乎不想拖我后腿,但是……
拜托好不好,这可是你的梦境啊,如果你不是那个唯一生还者,一切就白费了啊!
“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放手!”我咬紧牙关,使出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把莫纪磊往上拉。
另一边,岳阳击倒了木子悠,但是席三秋趁此机会接近了岳阳,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岳阳竟然被压制住,被席三秋扼住手腕,对着空气开了几枪。
妈的……我这边可没有力气了啊……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侧腹一阵火辣,旋即一阵剧痛让我差点松开手。
不是吧?这么背运,这种流弹都能射中我?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必须……
鲜血止不住地流,若是继续下去,我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死。可是还是没有把莫纪磊拉上来。
该怎么办……必须快点想一个办法……我的脚已经使不上力……但是……有了!
我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木桩陷阱,我伸手抓住了木桩,以此着力,接着双手拼尽全力把莫纪磊一点点拉了上来。但是每当我用力绷紧肌肉,腹部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
不能松懈……这里还不能松懈……
终于,莫纪磊能够扒住边缘。
“胖哥,快去帮岳阳吧!”
我当然知道该做什么,但是……
当我起身走向扭打在一起的岳阳和席三秋时,席三秋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反抗,一个不小心,岳阳脚下踩空,跌入了陷阱,而席三秋也被岳阳带着,两人一起摔了进去……
啊……这样就……结束了啊……
我松了口气,要是让我拖着失血过多的身体去打倒席三秋,那可就太难了……
我笑了,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
……
“……小伙子,这次似乎没有受太重的伤呢。”
我全身冰凉,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僵硬无比,尽管知道这只是错觉,但我还是无法立刻打破这种错觉自行醒来。
“没事的,小伙子,已经结束了。”
“嗯……我知道的……”我艰难地开口,一点点找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接下来,是高修文……”
我想要爬起来,不过在那之前,岳阳却来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肩上还扛着一个席三秋。
“哟,小何同学,看样子你的精神力很坚强啊。”
“喂喂……别开这种玩笑了,我都快要死了。”我实话实说,因为我确实是又体验了一次死亡的感觉。
“哈哈,也对呢,毕竟为了欺瞒‘盖亚’,‘真实感’是必需的,所以,‘死’就是‘死’,绝不是那种敷衍的概念名称。”岳阳把席三秋放到我身边,“不过,不好意思,这家伙也得拜托你了。”
“诶!?老兄,我都已经搞定了木子悠和莫纪磊了,你怎么还把席三秋推给我?”我立刻拒绝,就算我是打算救所有人,也不意味着我必须进入所有人的梦境吧?太坑爹了吧!你这货好歹也搞定一两个人啊!
“这个么……”岳阳尴尬地笑了笑,“我身为施术者,为了维持多个梦境,没法进入单个的梦境啦。”
“靠!?这你不早说?亏我还以为只要搞定三个人就没事了,结果五个人都是
我负责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千辛万苦写完了如山的作业的中学生把作业交到老师面前,老师面带微笑,无比残忍地拿出了另外一叠作业,告诉说这也是昨天的份,只不过昨天忘记发下去了,必须今天之内写完,末了,还补上一句“老师我看好你哦,你一定能写完这些作业的!”
我真恨不得杀了这混蛋啊啊啊啊啊!
“嘛,努力吧,小何同学,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搞定这一切的!”
看吧,简直跟我想到的例子一模一样……
我白了岳阳一眼,又握住了席三秋的手。
“诶?小伙子,你就不打算休息一下么?”
“没事的,反正早晚都要解决的,趁着现在我的决心还没有消失,一口气解决了最好。”
再次入梦……
……
……
瞬间,胸膛传来难以想象的剧痛,而且心脏也产生了痛感……
妈的,这次一进来就是这种重伤状态,以这副身体状况真的还能阻止凶手么?
我努力想要爬起来。
都是幻觉,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我……绝对不可以在这种时候死去!
但是……这副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了,我已经没有办法站立。
怎么可以这样……
到此为止了吗?
我意识到身边站着一个人,我吃力地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莫纪磊,那家伙手里拿着一根木刺,和刺穿我胸口的“凶器”如出一辙……
原来……这个梦境里,凶手是他啊……
但是……已经阻止不了了……
我吃力地伸出手去,意外地,我发现只差一点就能够抓住莫纪磊的脚。
能做到的……能够触及到的……
我拼尽全力向前爬行了一点,接着不顾一切地保住了莫纪磊的小腿。
“三秋,快逃啊!不要管我!”
我……已经不可能杀死莫纪磊了,所以……逃吧……快逃吧……
我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说,人的牙齿咬合力极度巨大,即使是死了也不会松开……
于是,我用尽我最后的力气,死死地咬住了莫纪磊的小腿。不管莫纪磊如何用木刺刺我,我都死不松口。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后的一点事了。
这样子的话,就可以帮到席三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