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仆从说自己打了热水过来,敲门时,司不廿让他放门口的。
陆念梓半信半疑,让仆从再打些热水来。
自己则回房中,开始扒司不廿的衣服,本来只想看一下腿,后来想想这身衣服也该换了,就将他全身的衣服都脱了。
脱了才知道,司不廿为什么会晕过去。
其实陆念梓早就想过,只是简单的伤怎么会让司不廿痛昏过去呢。
司不廿右腿带着假肢,早已肿胀不堪,膝盖处肿得认不出形状,内部似有积水,不过里面具体情况还要拆下才能确定,而左腿一截小腿骨竟断成三节,而且已经能见到戳出的白骨。
腿上的情况定是不好的,不然也不会全程都需要人扶着走路,陆念梓早有心理准备。
但是上身的情况,却也没比腿好多少,细小的伤口遍布全身便算了,最严重的是后背一道从左肩划到右腰的剑伤和腹部一道横切的伤,深有寸许,皮肉外翻,边缘被水泡的发白,内里红肿化脓。
陆念梓看着眼前的司不廿有些发愣,还是打完水的仆从敲门询问,才反应过来。
陆念梓忙喝止他。
“放门口,你先去叫你家主子找个大夫过来。”
而且她还边说边迅速拉过被子,将司不廿的身子包括那满身的伤盖了起来
仆从应了声是,就放下热水桶,告退下去,跑着找花无殇了。
陆念梓出门将那热水桶提了进来,放在床边,就关上门,站
在外面等花无殇来。
花无殇很快就带着大夫过来了,走到陆念梓面前就问。
“怎么了?”
陆念梓没接花无殇的话,先对大夫说。
“大夫,你先进去。”
大夫看了一眼花无殇,看花无殇点头,才推门进去。
陆念梓看大夫进去关上了门,才转头看着花无殇,对他说。
“怕是需要很久,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先吧。”
花无殇自然无异议,跟旁边的仆从吩咐了一下,就当先走了出去。
陆念梓边跟着走边说。
“他在云浅受了伤?”
花无殇一听这话皱眉。
“听说受了点伤,可这都要近三个月了,我以为肯定好了。”
陆念梓却淡淡的说。
“他的体质跟常人有异,比常人难愈合。”
花无殇更纳闷了几分。
“还有这般的事情,我以为以司萝的性子定会让他身上的伤尽快好才是。”
陆念梓轻笑了一声,说。
“在内力快速恢复和身体加快痊愈上,司萝选了前者。”
花无殇也嘲讽的笑了声。
“倒真是狠心的女人。”
陆念梓倒是颇理解的说。
“不狠,如何能统领一教呢。”
花无殇也想起了什么,就笑了笑说。
“也是,你也是狠心的人。”
陆念梓沉默了一瞬,才开口说。
“真不怪我?”
他和她之间还是有着杀父之仇的。
花无殇却答非所问的问。
“你想要花家的权?”
不过这样陆念梓就懂了,他也知陆念梓会懂。
果然陆念梓加深了嘴角的笑意说。
“经那一役,你倒是大彻大悟了。”
然后她又转头看着虚空说。
“起初要,但后来你的性格我倒是喜欢的很,便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