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容慎摇头,梗着脖子反驳,只是声音透着一股无力与虚弱:“这只能证明她不是我们沈家的女儿,不能证明沈一一就是小叔的孩子。我要证据,实实在在的证据,而不是再听旁人的故事!”
贺景轩是和左则佑一起到的,左则佑递了沈一一的一根头发过去,沈容慎拔了一根自己的头发,交给院长,让他即刻就做鉴定,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幕悄然而至。
曾翊被抢救回来,在允许探视之后,左则佑进入病房,拉了一个椅子坐下。
等他睁开眼睛,左则佑问:“这个时候,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当年的车祸,是不是你在幕后主使。”
曾翊脸色苍白,面上毫无血色,闻言,轻轻摇头:“不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左则佑默了默,拿出一个小盒子,从中取出一条项链,项链中间挂着的是一条墨鱼色的小鱼,递到曾翊眼前。
曾翊呆呆地看了许久,眼底闪现着泪光,自嘲般地笑了,越笑越大声,扯动了伤口,一阵刺痛传来,却让他的头脑异常的清晰;嘴角带笑,眼里有着回忆:“是,我见到了初儿,还有她身边的小女孩,她的女儿,叫小鱼儿,这是我送给小鱼儿的礼物。
”
左则佑眼角余光瞥见贺景轩,将项链收起来,对着曾翊微微颔首:“曾先生好好休息吧。”
“等等,”曾翊叫住左则佑,艰难地出声:“能不能让我再见小鱼儿一面?”
左则佑一顿,转过身看向曾翊,平静道:“如果她愿意的话,我可以带她过来。”话落,走出病房,关上病房的大门。
贺景轩将手中薄薄的一张纸递给左则佑,左则佑扫了一眼,没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我娶她之前。”
贺景轩定定地看看左则佑一眼,而后自嘲一笑:“为什么,这么大的事,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冷眼旁观,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说?”左则佑哼笑一声,一脸平静地反问:“你想让我说什么,怎么说?沈一一自己也是怀着萌萌的时候才听到了沈、俞两家当年那场旧闻轶事。
然后她就开始怀疑她父亲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重新开始去查,自始至终她就没有想过要跟沈家或是俞家扯上一分一毫的关系。
她自己不是说了,她父母都是孤儿,何况沈家是这一两年才松口要去找人的,在那之前,你觉得我能说什么?再说这一年来,我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几次,你们有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
现在你们把沈俞找到了,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声,恭喜?
退一万步讲,沈一一和她的父母不是长得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吧,她不是姓沈的,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活蹦乱跳了这么多年,谁都看得出来她和俞菀吟长得有几分相似,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她的身份?”
左则佑语气温和,说出的话亦是不疾不徐,犹如一滴清水滴入烧红的烙铁之中,瞬间蒸发的同时拉起的是那焦灼翻滚的血丝,无言的伤痛。
贺景轩呐呐地,无以言对,低下了头,手亦无力地垂下。
左则佑看着这个明亮而幽长的走廊,四周寂静地可怕,空荡幽深,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贺景轩的肩,转身走开。
沈容慎带着沈容恒在电梯口堵住了左则佑,沈容慎想带沈一一回沈家去见沈启舱。
左则佑看了沈容慎一眼,别开眼,看向往这边走近的俞盛廷,直到俞盛廷走到眼前,才缓缓道:“明天,是我岳母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