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柔附和:“沈一一,你还想蹬鼻子上脸,你配吗,我妈是可怜你,你居然还敢拒绝?好啊,那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外公,你跟表哥说,让表哥赶紧给我休了沈一一。”
这么一番话,听得安欣然都皱眉,沈一一却始终一脸平静。
傅诗觅在心底嘲笑,黄嘉柔这个蠢货,沈一一的城府怕是比她以为的还要深,这母女俩是在给自己找死呢。
贺景轩的母亲沈毓南在一旁听的叹气,安敏之面带厉色,呵斥道:“嘉柔,胡说些什么,赶紧跟你表嫂道歉。”
黄嘉柔不以为然,当即反驳:“大表姐,你怎么能说我胡说,我又没说错什么,你居然还让我给沈一一道歉,她一个情妇,她能有这个脸吗?”
“嘉柔。”安正擎制止,然后抬眼看向沈一一,面色不见和蔼,眸光中带着一丝凌厉,“一一,能告诉外公,究竟为何不愿,是看不上安家吗?”
沈一一对上安正擎的目光,毫无惧色,倏然一笑,流光溢彩间的那抹惊艳,让苏媛再次感叹,真是一个祸水。沈毓南看着却觉得有些恍惚,然后就听见一道冷清的声音响起,犹如夏日里的一股清流,清凉舒适。
沈一一平静道:“我父亲生前曾经教过我一句话,廉者不受嗟来之食。沈一一虽然才疏学浅,生父早逝,不过我父亲手把手交给我的东西,沈一一至今铭感五内,此生永不敢忘。
我是情妇上位,但是沈一一此生就算是对着我自己的丈夫奴颜媚骨也绝不会对除此以外的其他人摇尾乞怜,哪怕我将来有一天落魄至街头,食不果腹,我宁可活活饿死也绝不会卑躬屈膝地为求一个窝窝头而被人当成猴耍。”
安欣然转过头去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儿媳妇,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一样。
黄嘉柔刚想说话就被安正擎拉住了,安正擎拄着拐杖站了起来,眼底含着审视,忽然笑道:“看来外公以前真是看走眼了,沈一一竟是一个这么有骨气的姑娘。”
沈一一眼波一转,眼角上扬,魅惑一笑:“外公,您去年刚过了八十大寿,人生阅历自然不是我这样的小辈可以比的,这世上的事对您来说只
有您看得明白和您不愿意看明白两种而已。
您是一个父亲,一个疼爱幼女如珠如宝的的父亲,爱屋及乌自然也疼爱自己的外孙女,所以你把她们捧在了手心里让她们可以随意去践踏别人。
而我无父无母就活该被当成一滩烂泥,哪怕有一天被要求把我的心掏出来随她们玩弄也得恭恭敬敬地自己拿刀去掏心窝子,谁让我低贱呢。
不过外公,您忘记了我还是一个母亲,撇开其他所有的一切不谈我们为人父母之心都是一样的,您疼爱自己的孩子,难道我就不爱?”
沈一一的眼底带着一抹厉色,嘴上冷笑:“有一个可以被肆意欺辱的母亲,难道做孩子的不会被人欺负,不会矮人一等,你凭什么认为我要因为我这个做母亲的而让我的孩子被人看不起,在同龄人之间受到嘲弄?更何况还是要我去自甘下贱!
要认我做干女儿,笑话,谁都不是瞎子,究竟是为何大家心里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