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就要牺牲他的老婆来成全?左则佑在心底嗤笑,面上温和依旧:“儿子当然知道,所以您私底下对着我那位小姨和表妹多有照顾儿子从未有过阻拦。
左家和黄家的亲戚情份断了,但是您和妹妹的姐妹情难道也因此斩断了?不是。所以,妈,难道这样还不够,为什么非得再把沈一一扯进来?
我不知道您听到那个主意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今日今日您这番话说出来,儿子想问您一句,是不是您的亲孙子都抵不上一个外姓人重要?”
“则佑!”安欣然直接站了起来,对着儿子情绪激动地叫道。
左则佑也站了起来,不再是幼时还是依偎在母亲身旁的亲近,而是面对面的,对峙。如今的他,已经比母亲高了许多,甚至,站到了母亲的对立面,这算不算不孝?
“妈,您说那是您的妹妹,是您的亲侄女,儿子倒是想问问,您的妹妹和侄女这么多年对待您孙子的母亲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我不讲情面?我要是不讲情面能由着黄嘉柔对着我儿子的母亲一直辱骂不堪,5年,直到上个月,究竟是谁不讲情面?
真心实意,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真金白银,是左家断了给他们的好处所以才急了吧。
妈,儿子想问问,如果认了这个干女儿但是左家和安怡然还有黄嘉柔再无任何利益金钱上的牵扯,就算是一分钱她们都别想从左家包括您在内的任何一个人手上得到,她们愿不愿意?”
左则佑字字犀利,安欣然最终无力地坐回了沙发上,良久,才凄然地问:“难道,你真的要弄到老死不相往来吗?”
“那么,您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
安欣然掩面,眼眶微红,磕磕绊绊地说:“妈妈知道你们伤心,妈妈也
很难过,可是,可是,”仰头看去,只见儿子一脸严肃的面容,扯出一丝笑意,抚慰道:“你和一一不是打算明年再要一个吗?佑儿,逝者已矣,总不能因为这个让活着的人活不下去。”
左则佑低头,眼底生寒,面上却扯出了一丝笑容:“所以,妈的意思,这一切就是我们活该承受了。或者说,她们是一丝一毫的委屈都承受不得,不仅如此,无论犯下任何错事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去享受着别人甚至是受害者给予的好处,而且还不能断了。
至于沈一一,哪怕是被低贱到尘埃里都是无关紧要的,甚至还要让她对着那些欺辱她的人笑脸相迎卑躬屈膝?”
不等母亲说话便又继续道:“说起来,也是儿子不对,哪有生而不养反倒让父母帮着我们带孩子的道理,这些年劳累您和父亲,是儿子不孝。今晚我就带易昀三兄弟回去,若是您下次想孙子了,我再带他们回来看爷爷奶奶。”
安欣然瞪大了眼睛,但是左则佑没给母亲反应的时间,一扬手,客厅里出现四名黑衣劲装面无表情的男子。
左则佑直接吩咐:“去帮少夫人给小少爷们收拾行李。”
自始至终,左骞都不曾说过一句话。
安欣然觉得不可置信,惊慌失措地阻拦,叫丈夫,可是丈夫不为所动;喊儿子,儿子说:“妈,不是您自己不想要孙子的吗?既然妹妹和侄女比孙子重要,那么把孙子留在您身边,您怕是也无暇分心照料,还是让儿子带回去的好。”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事实上如今已是非此即彼的时候而不是还可以由着他们随意地和稀泥。
孙子重要还是侄女重要?安欣然怎么可能不要自己的孙子,这从小养在膝下的三个孙子若是要带走,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