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嘉柔已经喝了很多了,但是她这几年喝得太多,现在基本上能把酒当水喝,迷迷糊糊地看到左则佑要离开,当即头脑清晰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了出去。
“表哥。”黄嘉柔打了个酒嗝,站在走廊里对着左则佑叫道。
两人对视一眼,左则佑示意他先走,贺景轩给了一个兄弟多保重的眼神后离开。
左则佑站在原地不动,等黄嘉柔走近后问:“有事?”话语里带着酒气,但是目光冷清,没有一点醉意。
“我知道,我们家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大家都看不上我了。”
见左则佑抿唇不语,黄嘉柔摸摸索索地从牛仔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他跟前,左则佑不接,用眼神无声询问。
黄嘉柔解释道:“表哥,菀吟要从英国回来了。”
左则佑丝毫没有波澜的声音响起:“我听说了。”
“那你为什么一点感触都没有?这么多年,菀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其实你们当年算是分手了吗,她去国外深造结果沈一一就缠上了你,更是不折手段地怀上了你的孩子。
你为了孩子不得不给沈一一名分,你可知道当年知道你结婚的消息菀吟哭了多久,你知道我陪着她多久才让她渐渐振作起来!”
黄嘉柔越说越气愤:“尤其沈一一还是凭
着那张跟菀吟有几分相似的脸才缠上你的,一想到这个我就作呕,沈一一一个替代品这几年作威作福,可是菀吟她这个正主,居然说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然后自己一个人默默地伤心流泪。”
黄嘉柔兀自说得痛快,没有注意到对面那人眼底聚集着越来越多的寒意,左则佑闭了闭眼,眼中恢复如常,不等黄嘉柔说完就直接拿着信走人。
方才听到替代品和正主的时候,他真是觉得好笑至极,这个世上最有资格说这两个词的人难道不是自己,他怎么不知道沈一一是一个替代品!
黄嘉柔自己就经历了父亲有外室私生子的事,现在居然能对着一个有妻有儿的男士说出这样的话?左则佑对这位表妹仅剩的一点同情和愧疚消失无踪。
黄嘉柔见左则佑急匆匆地拿了信离开之后先是一阵错愕,随后了然,得意一笑,沈一一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隐蔽在暗处的苏嫣把一切尽收眼底,眼底闪烁着光芒。
有一个愿意为你等门的人,算不算得上是这个世上最温情的一件事。
有一个贴心的妻子,在你繁忙劳碌了一天之后,对你温柔解语,细心小意,为你扫去一日的疲惫。无论你回来的有多晚,她都能点着一盏灯守候着你归来,是不是可以说,她爱你?
沈一一爱他吗?
左则佑有时候是真的想不明白,若是爱,为什么连一句真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为什么凡事都要背着他防范他,为什么在他把一切摊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都能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冷静理智地为自己选择一条最有利的路,等他稍稍松懈,她便故态复萌。
可若是不爱,沈一一又是怎么坚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守候着他,无论他晚上回来的有多晚,她都会在客厅里等着他,点上一盏小灯,照亮一个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