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子跨得很小,行进的速度很慢,仔细看会发现他有一只腿在颤抖。
千川睦和知道他的病,一种会影响运动的病,让一个十几岁少年的步伐看起来像个迟暮的老人。
多少会让人心酸。
尤其这个少年还生得这么美丽,活得这么精彩,人生还有无限可能。
到了晚上幸村就发起了烧。
千川睦和蹲在床边的沙发上,看他强忍着不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不想吵醒他的父母,或者,更不愿意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软弱。
他大概很难受,身体蜷缩成团,额头上汗涔涔的,打湿了头发。
她探身爬到床上,犹豫了会儿,才伸出手——
温热的,黏稠的,是体温和汗液。
和上次一样,她触到了实体。
比上次要好的是,她没有慌神,手贴着他的额头,说起话来:“幸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回应她的是逐渐急促的呼吸。
大约是听不到的。
千川睦和丧气的揉揉他的额头,借着自己的温度给他降温。
手下黏黏的让她心理上很不舒服,刚要换只手,那双躁动不安的眼睛慢慢睁了开,蓝紫色的眼睛里雾蒙蒙的。
他的声音还算清晰,甚至唇边还隐隐带着笑:“你是‘白裙女人’吗?”
千川睦和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白天那个白发少年故事里的主角。
故事里的白裙女人阴毒恐怖,她想她应该不是那样的灵体。那这个称呼不能承认下来:“我不是。”
幸村又笑了,眼前发花,他看不清她的脸,只隐约看到白色的衣裙,像是哪个学校的校服。
她搭在他额头上的手腕上有一串蓝色光泽,在黑暗里显得很亮,像条手链的形状。
“那你是小偷?”
幸村笑着猜测。
“也不是。严格意义上,我不算是个完整的人,我只能算是个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