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少恭看了看我,认真地问道:“澄若姑娘……都不寂寞么?”
…………我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有些汗颜。“有什么寂寞的?人本来就是只有自己啊。”
我听见他似乎微不可闻地冷笑了一声:“我原以为,未曾失去过的人,才不会明白那种痛苦。却不想,澄若竟从未得到过?”
…………你这话的意思是在讽刺我么…………我抽了抽嘴角。却因知悉他心事,反而不知该如何劝慰,只有答道:“并不是没有得到过。只是……相处之道,不可执着,也不可疏离,倘若有那么一天,无法长久相处,那当如何自处?与其执着自己失去的或未曾失去的,倒不如学着如何不让它们干扰自己的生活。这个世界永远不是谁没了谁就活不下去,相反地,无论你如何痛苦,我们都还活着,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哪知欧阳少恭听后,气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再一次看到,他那双墨黑的眼中,那泓死水一般的灰黑与绝望。以及,深不见底的孤独和寂寞。
他好像……更加失望了……?
良久,我才听到他轻声说了句“你如何懂”,便收敛了冷意,转而依旧是,那般如沐春风的笑颜:“那,澄若姑娘要保重。”
嗯……?我有些奇怪于他态度快速间的转变,他言语明明方才还透露着拉拢之意,现下又为何放手了……?
难道是……我不适合……?
可能吧。
这样想着,我笑了笑。望着他轻声说道:“你也是……要保重。我们似乎不会再见面了。”
“澄若姑娘莫要如此感伤。天地之大,有缘定会再见面的。”
我勾了勾嘴角,“但愿如此。”
“姑娘保重。”
“先生保重。”
我先行一步。他手中的灯火一直映照在我的身后,似乎是在为我照明,但更像是在为他自己照明。他没有动,直到我走出了一丈开外。
自琴川一别,若不是我有心,定当是不会再轻易见面的了。想到这里,我顿时有些玩心大起,不若给他留个“美好”的回忆……?
这样想着,我转回身蹬蹬蹬向他跑过去。
“…………澄若姑娘?”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突然折回,欧阳少恭一愣,随即恢复温和的微笑:“怎么了吗?”
“嘿嘿~”我调皮地笑着,站在他面前,轻轻转了个圈然后问他:“少恭看我好看吗?”
欧阳少恭神情略微一滞,顿了顿,便答道:“澄若姑娘自是天生丽质。”
切,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