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洮桦抬起手压着因为浓烈的风而几乎脱离她身体的斗篷,静静地望着眼前庞大的建筑。
“这里就是魔教总坛。”圣女凤舞玲从她的身后走上前,骑在骆驼之上平静地道。
端洮桦举目,风沙几乎迷了眼,但那在风沙之下的圆形拱形建筑却是迷茫而又沧桑,道出淡淡地愁思。
一行人总算入了魔教总坛,圣女将她带到了一个大殿,那里头,已经站立着许多的人,那些人,各个戴着面具,透过面具,端洮桦能够清楚感觉得到那些人的目光充斥着不善。
墨子画与凤舞玲对着大殿之上的那人重重地行了一礼,齐声道:“属下参见教主。”
端洮桦望着那殿上的教主,果然是一方霸主的风范,即便是藏匿在厚厚的珠帘之下,那逼人的气势却是无时不刻地不在发散出来。
下马威吗?端洮桦心想,只觉得好笑。
于是她道:“端洮桦,参见教主。”
话语刚落,刚刚那些打量她的目光总算收敛了不少,想来应该是已经清楚了她的身份。不想,魔教这个边塞之地,这消息传递得倒是颇快。
魔教教主身穿苍蓝花素绫鹤氅,一头飘逸的长发,一双朗目深邃犀利,身形高大,当真是英俊潇洒从容不迫。
他颔首,圣女与墨子画退至了一旁,如同背景板一般安静而又遥远。
魔教教主道:“从今日起,你便是魔教神女,赐名无忆,忘却之前的过往,好好地为本教卖命。”
端洮桦低眸,“无忆
领命。”
端洮桦自此在魔教定居,熟悉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总算是了解了魔教平日里勾当,知道了魔教教徒遍布五湖四海。只是教主似乎对她仍有防备,总是不给她安排重要的任务。
她养精蓄锐,在教众的面前扮演一个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只为魔教的形象。她压抑住自己想要写信回剑灵派的想法,强迫自己先得到魔教的信任。
一年之后,她在教徒中总算不只是一个空有名头的神女,而是拥有了一些实权,她时不时偷偷地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传递给剑灵派,这么久过去,倒是没有被发现。
每当想到这一年的生活,她就不住地感到孤苦无依,日日提防带给她的只有无穷无尽地失眠以及彻夜不眠的夜晚。
一层比一层厚重的面具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而自己的名字,也在日日夜夜之间几乎要被她忘却,留下的,只有一个叫做“无忆”的毫无意义的代号。
她的面容被面具遮盖,在魔教之中戴着面具行走,而身边,同样也都是一些戴着面具的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可以透过面具,看清那个人的眼睛,叫出那个人的代号。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可以给她温暖,没有一个人可以帮她。
而自己,所能做的,只剩下如履薄冰。
后来,中原传来消息,武林盟主的桂冠被剑灵派的麟世暄摘走。
端洮桦不禁怔愣了好久。
然后,她更加努力地投入在自己手边的事情上,但终日郁结的心绪总算染上了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