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尚且有情,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端洮桦忍住自己心头的怅然,抓着多多儿的手,变成了她引领,多多儿跟随的队形。
多多儿许是没有想过端洮桦会如此动作,脚下踉跄了几步,对着身后那个一直坐在地上的琪琪不断挥舞着臂膀,眼神中充满着不舍以及依恋。
对于他来说,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个小家伙了。
那琪琪虽是不知的,但却极通人性,或许是多多儿今日的态度让它感到了一丝反常,它竖起了它的耳朵,金眸直直地盯着多多儿远处的方向,直到他消失在那树林之间。
灌木丛悉悉索索了几声,终是陷入了平静。
琪琪的喉咙口传来几声委屈地咕噜声,随后长啸了一
声。一时间,林鸟惊飞。
远处,陆陆续续传来奇奇怪怪的吼叫声,在这个悬崖谷底不断嘶叫着。
那声音哀啭而又怅然……
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将军府的祠堂内,穆老太君端坐在金漆佛像前,虔诚地敲打着木鱼。
木鱼随着敲打而发出生硬的声音,在整个祠堂内显得格外辽远寂寥。
馥梅站在穆老太君不远处的圆柱旁,恭恭敬敬地低垂的眼眸,好似依旧还是那个平淡无趣的婢女,只是那眼眶下方那一摊深青色的黑眼圈却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状态。
木鱼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这祠堂之中散开来,那一声声敲击之声在时间的流逝之中愈加加快,隐隐地,几乎没有间隔。
穆老太君哀叹了一声,最终睁开了眼眸,苍老的脸颊上带着一丝焦躁,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隐而不发的怒气。
如被沙砾磨过一般的声音从佛像前传来,传到不远处馥梅的耳畔。“可有什么消息?”
“还没有查到。”馥梅轻声回答。
木鱼的声音没有再响起,而穆老太君的声音却也是没有响起,此时此刻,祠堂内,安静得只会令人感到诡异。
“天子说,穆小侯爷是被木园山中的稀世珍兽给突击了,掉落下了一线天。”
一线天,是那座悬崖的名称,只是由于两座大山围拢,造成了一条缝隙,因此被称为一线天。
据称,掉落一线天的旅人,无一生还,不仅是由于那悬崖过于陡峭,高度过高,掉落下去必定摔得脑汁喷溅,更是因为,即便有幸没有死翘翘,也会遭到那一线天下边野兽珍禽的咬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