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般弱,不过几个时辰便受不了了?”端洮桦才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倾身而上,身形飞快地窜到了穆多仑的身前。
看着突兀出现在他面前,几乎要与他面容紧贴的容颜,他惊慌地节节往后退。
但端洮桦正在兴头之上,哪肯放过这次练习的机会,自是继续奋起出击,让穆多仑的防守越加溃散。
“你能不能不要只会躲,虽说那些功夫都是防身的,但总有几招是可以主攻出击的吧!”端洮桦继续向前,眼看穆多仑就要被逼到墙角,她立刻蹙着眉头问道。
穆多仑羞红了脸,手上脚下动作不变,“这……我还没练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可以随便使出来啊!?”他吸了一口气,险险地躲过端洮桦的枝桠,大惊失措。“还有你这身武功到底哪里学来的啊?”
他清楚记得,端洮桦一段时日之前明明根本是没有武功的,否则当他们落入山崖,当小孩落水之时,她怎么可能不使出来?
“昨日学的。”端洮桦木枝一压,再次将木枝抵上了穆多仑的胸口。她拢眉,有些不喜。“你怎么总是输给我?”
穆多仑:……
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他撇了撇嘴。“我可不会跟女子打。”
眉头一挑,端洮桦笑着问:“你说什么?”
那语气中的威逼姿态过甚,穆多仑立刻哑了声。他扭过头,红着脸转移话题。“你能不
能离我远点?你身为一个女子怎么就不懂害臊呢?”
“……”端洮桦看着眼前脸红成猪肝色的穆多仑一阵无语。她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没有觉得哪里害羞的,你一个汉子含羞个什么劲啊?搞得好像我有强迫良家妇男似的。
手中的枝桠扔到一旁,端洮桦退开了几步,果然看见眼前的穆多仑松了一口气。
她心中觉得好笑,又问:“你今日可是练熟了点?明日可是一堆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就会出来一群人,你也知道,你现在可是天子诛杀的对象。”
“我知道。”穆多仑的声音又沉下来了。
端洮桦明白他现在心中的复杂,也明白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不可能一蹴而消,定然是要用时间来抚平的。
“那你还不好好练一下?”端洮桦挑眉,“明日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比试,若是不能带人进去,你不是非常不安全?能学一些是一些。”
端洮桦继续道:“而且你又不可能像你那内里人格一样武功超群,以一敌十。再者,你也根本控制不了人格的改变啊……”
“……”穆多仑总觉得这句话极为刺耳,是对他能力的蔑视。“我总是有点自保能力的,你不要把我当做三岁孩童好吗?”
“不是我想把你当做三岁孩童啊……而是你身体里真的有个三岁孩童啊。”端洮桦想起他身子里的多多儿,捂头揉眉。
又开始说他身体里的人格了……
穆多仑望着眼前面露无奈的红衣女子,有点觉得心烦意乱。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格实在是一个多余的东西。自己的身体就是自己的,凭什么要分给他们?
他呼出一口气,沉下声音,连口气也变的不好。“我先回去了。”
他说完,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端洮桦奇怪地望着那人的背影,总觉得刚刚穆多仑好像是在生闷气。但她很快也就没有再当一回事,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向中庭那个林间深处走去。
她要去看看,那个白衣老人到底还在不在那。经过今日的练习,她总觉得自己有些东西总是不明白,所以使出来的时候也是极为不顺,大大给她的攻击力打了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