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异像,若不是那声音带着一丝的钝厚之感,单看那完美的剑身还真不会发现此剑乃钝剑。
而穆多仑,一只右手紧紧地握住那把钝剑的剑柄,而另一只,却是压在剑身之上,险险地硬扛过了这一击。
脚步蹬蹬蹬地向后退了好几步,身形几乎不稳。他大汗淋漓地偷偷瞄了一眼几乎就在后脚跟后的擂台边缘,赶紧向别处跑。
而观众所看到的,就是穆小侯爷极为难看地逃离了原本已经被波及的战场,向远离裴卓清的地方拼命地跑。
观众不禁指指点点,甚至有些人还开始言语中带了点嘲笑。“这个穆小侯爷莫不是认为光跑就可以赢了?”
“哈哈哈……”这一句话一出,立刻有人捂着嘴巴在那边笑。
撇了一下嘴巴,端洮桦当做没有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她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台上逃得辛苦的穆多仑,只觉得他这一役之后,他那草包的名头或许真的要坐实了。
摇了摇头,端洮桦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那紫衣男子身上。
不得不说,那男子的一身剑术当真了得,显然是个练家子,虽然之前他们之间有点争执,但这并不能让她昧着良心说他的武功不行。
那招式、那架势,即便不是行家,也能看出他下了苦功夫。每一下的挥剑,每一下的提剑,都是恰到好处,以端洮桦那浅薄的眼力来看,根本找不到半分的破绽。
她只期盼,这个叫做裴卓清的紫衣男子,不要伤了穆多仑才好。
台上的气氛也并不是非常好,裴卓清眼见这个之前打败过自己的人现在只能在他的手下抱头鼠窜,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追着穆多仑不放,一边跑一边不断挥剑,“你不要做缩头乌龟!我们来堂堂正正地比。”
穆多仑又一次惊险地躲过那顶
锋利的剑刃,心想:我不跑难道让你砍我吗?我又不傻……
他虽然早前学过一些武艺,但先不说那时候的记忆全失,即便还记得,荒废了那么多年,也根本不可能打败眼前的这个人吧……
而且,他又不准备赢。
他一边想法设法地逃避着那人恼人的攻击,一边思忖自己何时可以下场。
“你别跑!”身后的声音中,火气越来越大。
穆多仑当做耳边风。
他正想着待会就可以下台了,却听到擂台下的观众的惊呼。他慌忙地回头瞄了一眼,只见那紫衣男子执剑悬在半空,整个身体向他这边俯身而来。
黑影越来越大,穆多仑一个踉跄,便向后扑通坐下。
剑尖在穆多仑的眼眸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他害怕地紧闭上了双眼。
然而,该来的冰冷触感并没有来到,取之而来的是耳畔那一阵阵地抽气之声。
穆多仑缓缓挣开一只眼睛,却见眼前一片光明。高空的日光没有一丝阻碍的照射到了他的身上,而原本应该在他面前,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刺穿他喉咙的男子却不见了踪影。
迷茫一瞬间涌上了他的心中,他无助地将自己的目光投向观众场的端洮桦,却见那平日里一直霸气十足的红衣女子,此刻正一脸惊骇地望着自己的身后。
身体随之一转,随即身体僵硬。体内的鲜血如同逆流一般,连体温都变得冰冷。
那紫衣男子似是受了重伤,正趴在那台下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