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老道无力地摆手,算是承认了端洮桦这个徒弟的身份。他本是准备给她设点难度的,结果对于端洮桦来说,却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这个事实让记忆力一向不算多天才的老道莫名的忧伤。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端洮桦欣喜道,双膝瞬间跪地,她正准备磕头,却听上方传来更为惊恐不定的声音。
“你你你……磕什么头?”
“嗯?”端洮桦疑惑地抬头,却看那老道已经像看怪物一般看向端洮桦了,眼中还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嘴巴嗫嚅着,颤声道:“这磕头太重,不可不可。这磕头只得拜天地、拜亲生父母,哪有拜师之说?”
没有常识的端洮桦,莫名又重了一箭。她一直以为,磕头拜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到这个时空反而变成罪无可赦了呢?
老道双手将端洮桦扶起,依旧两腮通红。“贫道算是怕了你了,为了拜师这般厚重,贫道真是有些担待不起啊……你放心,贫道日后定然用心教你,不辱你这次的拜师礼!”
他似乎极为感慨,突然轻声嘟囔了一声:“还是女徒弟好,知道感恩,不像我那大徒弟,真是太肆意妄为了……”
端洮桦觉得这个真是个美丽的误会……所以她不准备辩解了。但很快她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大徒弟?”端洮桦万万没想到原来他已经收过徒弟了,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那自己之前说的是否太过于羞耻了……
不过显然老道并没有准备说明的意图,他咳嗽了一声,旋即转移话题。“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徒弟了,那贫道自是会对你好的。”
端洮桦觉得这话不对劲,怎么感觉好像是小说主角,对着女主深情款款地说“不要怕,以后我会对你好的……”的那种感觉呢?
她嘴角抽搐了一会,然后干干地回:“谢师傅。”
这声师傅叫的那老道真是通体舒畅,于是他捻着自己的胡须,眯着眼睛说:“今日你拜得贫道的门下,贫道便传授你一套武功。”
端洮桦眼前一亮,立刻点头
答应。
他酒气未消,但此刻步履却是轻盈。他俯下圆鼓鼓的身子,将之前仍在地面的破烂扫帚捡起,然后整理了一下它的扫帚柄,才走到空旷处。
月色将他圆滚滚的身形勾勒,但不知为何,之前那种老酒鬼的感觉再次变成了充溢仙气的白衣老人,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扫柄,将那扫帚上粘上的烂叶抖落,枯黄的树叶在半空中缱倦旋转,最终无力地落地。
残破的扫帚似乎又一次变了样貌,而那剑影也与之前不同。之前若是一把坚硬修长的宝剑,那么这把剑的形态,却是如同女子的腰身一般,婀娜多姿。它的剑身如同晶莹剔透的玻璃蛇一般,略微凸出的剑尖就如同毒蛇信子一般,看起来可怕而又危险。
他脚尖一点,整个身体如同一只飞舞的蝴蝶一般,在整片月色之下舞蹈。他的眼神锐利,碧波浩瀚,似乎将整个天地收拢其中。那一收一放,抓的时机都是正好,端洮桦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两个人,两个在月色之下酣斗的对手。只是,渐渐地,那剑身就如同隐藏在月色之中,慢慢得看不真切了,而唯一可以让她捕捉到的,只有那剑身所携带的剑风。
白衣道士突然眼睛大怔,随即双腿一蹬,飞向高空,而手中的剑柄脱手,直直地向身.下抛掷下去,剑尖刺入土地,蜿蜒的剑身发出“叮”地嗡响。
男子白衣诀诀,一身道袍衣摆随风张扬起舞,一身正气无法掩饰。他右脚抬起,收拢在左脚大腿侧,保持着这个姿势安然落地。
端洮桦在月下震惊得无以复加,最终只得拍案叫绝。“厉害,当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