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穆多仑有些不自在地扶开她的手,有些掩饰性地掩住自己的嘴巴,低咳了两声,总算说道:“我觉得这次天子开展招亲不仅是为了试探我一个原因,我觉得他还有其他的原因,那个原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完全可以再次出手暗杀我的。”
“什么原因?”端洮桦也是感觉到天子的做法极为矛盾,但却想不出缘由。
“我怀疑他真的是想要出嫁公主,嫁给我……”他幽幽出声。
端洮桦:……
开什么玩笑?她苦苦思忖了好久的答案竟然是这个,不科学!
她直接将手掌打上了穆多仑的脸颊,随后面无表情地吐槽。“你在说什么鬼话?”
穆多仑一把打开端洮桦的手掌,随后捂着自己的脸颊,甚为不忿地瞪了她一眼,才叫唤道:“我说真的!真的!”
端洮桦不信,仰着头后倾,满脸都是“你别开玩笑”的表情。
穆多仑憋了一口气怎么也出不来,最后才泱泱地说:“公主本来就已经到了出嫁的年纪了,而且我认为天子不是那种会把公主的婚嫁当做玩笑的父亲。”
他这里用
的是父亲,而不是皇帝,亦不是天子,而是一个普普通通,每个平民百姓都会运用的词汇——父亲。
端洮桦静默了一下,也不再直接否定了。“所以说,你认为,天子是真的准备把公主下嫁给你?那你给我说说你哪些地方吸引了天子?就你以前十八年的斑斑劣迹来看,我看不出来天子会觉得你是个合适的驸马。另外,你不要忘了,天子可是早前准备把你除之而后快。”
“我又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声音极小地回了一声。
“啊?”端洮桦没听清。
“我说,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穆多仑大声道,一时引来走过拐角口的行人驻足。
那人看了一会,似是没有认出他们两人是谁,随后一边呢喃“遇到神经病了”,一边快步离开了。
端洮桦再次默然,然后问:“你是不是记起以前的事情了?就像你记起了那个女孩子的事情一样?”
穆多仑一愣,旋即眼中充满了落寞。“没,其他事情我都没有记起来,甚至关于她,我也只是记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我甚至连她的脸都看不清。”他随后又甩了甩头,“我只是从下人的口中知道的,总之,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你说,你说。”端洮桦用食指揉了揉眉头,示意他继续。
穆多仑这才继续说下去。“我怀疑,天子要么是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快点将自己的公主出嫁,要么就是以一种方式跟将军府冰释前嫌。要知道,公主历代出嫁大多数都是为了促进蕃国与本朝的和平,而我身体中的那个人的身份极为特殊,或许他是想要制约江湖之乱呢?”
端洮桦其实很想说你真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但她最终只是心中吐槽了一番,然后硬逼自己接受了这个设定。
“呃……所以,还有其他吗?”端洮桦将穆多仑说的这个可能性从心中划掉,然后记住了他所说的第一句话。毕竟,第一句的可能性虽然不大,也比后面的猜测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