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极为显眼的图案。上方的印记形似绶纹,而自古以来,绶纹就只有拥有尊贵身份的人才可以佩戴,这种图案的出现已经显示了这次来者的身份高贵,绝不可能是不知从哪里来的不知名的山野杀手,又或是什么见财起意之徒。
那是一场有计划,有计谋的暗杀。从那群杀手可以躲过将军府的眼线混入前去迎接穆多仑的队伍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他从未想过,那批杀手的背后竟然真的会是当今皇上。
他以为,可能是一场误会,或者是一个乌龙……
他失声说:“怎么可能?皇帝并没有需要将我除掉的原因吧!”
端洮桦摇头,说:“既然他已经出手,就肯定是做好了让你必死的决心,只是不知为何,你却突然神功加身,这才让你死里逃生。”
她继续说:“而且,我想正是因为这次你的逃脱,使得皇帝开始怀疑你是否是真的草包。”
“你等一等,我更加不能理解了。”穆多仑此时真的是无法立刻接受端洮桦所说的一切。“皇帝他为什么非要将我除掉?你也说了,我不过是个草包,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吧?”由于此时的头脑过于混乱,他已经不在意端洮桦说他是草包的这件事情了。
端洮桦抿着嘴角,对着眼前这个面色晦暗的穆多仑,她澄澈的眼中充满了同情。“你不要再找借口了,我知道你已经相信了。”她顿了顿,又说:“否则,你就不会十日不变回来了。”
“你早就已经想清楚了,在你变成多多儿的那一刻。”端洮桦突然道。
穆多仑全身一怔,最终只是全身无力地坐在地面之上。
端洮桦双手放在两膝之上,胸口抵着自己的双手,半蹲着直视眼前萎靡的穆多仑,又说:“你明明就相信了。不要变成多多儿十日之后就忘记你自
己脑海中的一切啊……你那只是在逃避现实。”
端洮桦也是在穆老太君告知她一切之后,她才想明白这次穆多仑变成多多儿的原因的。在他的身体中,有个避风港,一个澄澈的圣地,那个地方无人问津,是属于他自己的,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没有悲伤的记忆,没有痛苦的回忆。
但即便说再多,真正的用途,只有一个。
他,是在逃避。
今日的街角空无一人,此时的昆仑广场上有多么人头攒动,那么这个弄堂之中就有多么人烟稀少。究其原因,或许是因为今日是皇室朝会而吸引了整个京城的人去围观。京城之人,要么是在酒楼听那皇室朝会的最新消息,要么就是在茶肆喝茶谈天,亦或是参加那个暗藏玄机的比试。
弄堂之中店铺外头露出的帆布牌子随风颤抖,发出凄厉的呜鸣。
“起来,参加这场比赛。”端洮桦出声,覆上了穆多仑在地面之上微微发颤的五指。
穆多仑迷惘地抬起头,眼中一片死寂,“为什么参加?我要等她的,不能成为驸马。”
端洮桦单手撑住自己的脸颊,突然文不对题地问:“哦,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以前不是还调,戏过我,当时怎么不说你这个小情人?”
穆多仑一听,顿时回过神,一阵火气。“当时没有想起来!”
他瞬间抬头,火气立刻熄灭了。
眼前的红衣女子一脸笑意,灼灼的笑意如同桃花一般粉嫩灼眼,而那嘴角的梨涡浅浅淡淡的,透着一丝狡黠与可爱。
“嗯,我知道。”她笑着答。然后在穆多仑愣神之际拍了拍自己红衣之上的浮尘,转过自己的身子,遥望不远处密密麻麻的昆仑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