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那些人格至少是个成年人啊,说说道理什么的还是可以商量的,可是多多儿不过是五六岁的孩童,他便是逃出府去玩也是做的出来的,本来,多多儿出现的次数不多,将军府里也就只需要偶尔与他斗智斗勇,现在倒好,天天出来,根本是将整个将军府捣了个鸡犬不宁。
而今日,便是将军府底下小厮与婢女全体与多多儿战斗的第七日。
从房内出来的端洮桦正坐在中庭长椅上与穆老太君一块看着热闹。
顶着穆多仑身子的多多儿此时正奋力地爬着在中庭内的一棵大树。那棵树长向奇特,从树干底部开始就已然微斜,随着年月的增长,曾经的小树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粗壮的树干斜靠在墙上,甚至压坏了墙顶的石瓦。
多多儿趴在树干之上,抖抖索索地向上爬。
底下一群婢女和小厮几乎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们一个个苦着个脸,时不时还有人在下头扯着嗓子喊:“小侯爷,你快下来吧,上头风大,危险!”
甚至还有人喊:“对啊,要是大风把你吹下来可是要受伤的!”
听着这些哄孩子的语句,端洮桦手中的茶点差点拿不稳。
端洮桦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波涛翻滚,侧过头向旁边的穆老太君请教。“不是说穆多仑的病症不能让别人知道吗?可是这个样子,偌大一个将军府里头的下人们应该都会知道吧。”
穆老太君咬住馥梅剥好传来的葡萄,随意地摆着手,“不怕不怕,他们都是当年将军从战场上
救下来的遗孤,都当亲生儿子女儿养呢。”她将葡萄籽悠悠吐在身旁的一盏透明的盘子中,“我们将军府虽然人没有以前多了,也没有以前将军在世的时候辉煌了,但胜在府里人一条心,不出家贼。”
端洮桦点了点头,心想也是,就像她以前福利院里的小伙伴们,不都是将福利院当做自己的家吗?
她又问:“穆老太君,现在多多儿这么不顾颜面地爬树,你就不管了?”
穆老太君继续摆手,“无事无事,只要不是浪白龙那个臭小子出来,谁都好说。”她一顿,眼中充满柔光,“再说,多多儿这么可爱,就像穆多仑那个小子小时候一样,老身开心还来不及呢。”
端洮桦无奈。这整个将军府内,也许只有穆老太君这个老人家觉得穆多仑变成多多儿是件挺乐的事情吧。
她撑着自己的脑袋,继续盯着那边攀爬树干,朝着某处树桠挺进。树桠里有窝刚生出来的小麻雀,此时正叽叽叽叽地叫着,显然对那个趴在树干上企图接近它们的庞然大物充满了惊惧。
众婢女小厮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婢女墨香年芳十四,在众人中岁数最小,从小便被安排给穆多仑当婢女,或者与多多儿年岁相差不大,在众人中最喜欢也最心疼这个偶尔出现的多多儿的非她莫属,也因此,这时候她自是自是自乱阵脚。她洁白的额头上沁满了冷汗,鼻头也冒出了些微细密的汗珠,她抬着头,着急地随着多多儿的动作改变着自己的姿势。
就在此时,树上的多多儿突然脚底一打滑,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一坠。
“小侯爷!”墨香的声音在众人的抽气声中尤为明显。
多多儿在下坠的时候适时用双脚盘住了树上层层密密的枝桠,一时间,极为不稳地倒挂在那棵大树枝桠之上。
他的头朝下,整个脸都白了,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端洮桦早在多多儿差点掉下来的时候就直接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