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洮桦又说:“还有,我也许不会再回来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听云秀的话。”
一群汉子流着眼泪鼻涕点头答应。
端洮桦哭着说:“你们哭什么啊?一群汉子还像个女孩子似的!”
一群汉子流着眼泪鼻涕“哦!”了一声。
端洮桦没忍住,赶紧回头,云秀在外边呆着,孔灵儿眼眶中也有些潮湿。
“小凤!”一直懦弱娇柔的云娘大喊。可是端洮桦没有回头。
“小凤,自从你三个月前回到山寨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我们大伙都知道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为我们着想的,甚至比以前对我们更好!我们明明答应老寨主好好照顾小凤你的,结果最后却完全是被你照顾!我们对不起你!”她的声音已经变音,却还是说着。
端洮桦再也忍不住了,背对着他们,豆大的眼泪刷拉拉的往下掉。她三个月前来到这个山寨,本来只是为了有个落脚的地方,便在这些五大三粗的大汉中住了下来,只是却没有想到,他们最后竟然真的成了一家人,这种紧密的联系甚至开始超过她在现代的那些羁绊。她有时候甚至还会生出在这里永远生活下去也挺好的想法,只是她却依旧还放不下现代的那些东西,那些东西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了,可是她还是放不下,那种东西或许
只是执着了吧……
因为,她终究还是那边的人啊……
“大王!虽然这么说不好,但我更喜欢这三个月的大王!”红毛朝天大吼,惹来山中的回应。
“大王!你永远是我们的大王!如果没有找到浪公子,你一定要回来啊!到时候我们来养你!”黄毛尖锐的声音也已经破音。
“大王!”
“小凤!”
“小凤阿姨!”
众人的呼喊一起响起,声音响彻云霄,端洮桦哭得抽抽噎噎,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山寨大门。云秀与端洮桦她们拥抱了一下,放开了她们,只是说了句:“保重。”
端洮桦红着眼睛,眼泪溢满眼眶,轻声说了一句:“保重。”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富水县的县口,租了一辆马车,便向京城赶去。
马夫是个面热心善好说话的老车夫,大概四十来岁,本来说去京城要五天,就要十钱,结果愣是被孔灵儿杀价杀到了八钱,不过这个马夫答应过后,对待他们还是热乎乎的。
端洮桦现在已经稳下心神,问道:“老伯啊,这京城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啊?”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听说这京城就是个是非之地,便早先调过了脑海中的消息,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她的消息只是个大概,就比如这个国家的面积啊,或者是这个国家在位帝皇啊,或者有几个儿子,等等,其他也是些感觉没有什么用的消息。
端洮桦每到这个时候,就会将那个怪蜀黍给深深吐槽一下。
孔灵儿也伸出个脑袋,对着老伯前前后后地撒娇。“对啊,老伯伯,我们这两个姑娘出去投靠京城的亲戚,如果什么都不懂可就要给人家惹麻烦了。我看老伯伯您见多识广,绝对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