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道:“怎么办?你们快去救孩子啊。”
另一个女声传来。“可是今日是祭祀大典,如果冲撞了花神该怎么办?”
“可是总不能不救孩子吧!人命关天。”有人暴怒,可是却并没有跳入河中的声音。
端洮桦哪管那么多,喝道:“全部让开,那是我认识的人!”
人群熙熙攘攘,总算半推半就地让出了半条道。
端洮桦与穆多仑赶紧跑到了河边。
河水汹涌,水流湍急,遥遥流淌至下游,此地正值上游,流势极为可怖。
三个小孩逆流相抵,莫莫抱着河中的一块岩石,死命地抱着,不敢松手。
那三个孩子,其中两个便是山寨中的阿宝与莫莫,还有个孩子端洮桦并不认识,那个孩子长得白净,不是山寨里头的。
有人突然惊呼。“你们看,那最后一个孩子是不是村长的孙子?”
听闻这句话,众人都定睛看去。“天哪,快去叫村长过来!”
人群已经乱作一团,有人冲出了人群,大声尖叫:“李村长,你家孙子掉河里去了!”
河中的孩子摇摇欲坠,好似即将凋零的树叶,孤零零地紧扣着那个石头。孩子都已经泣不成声,鼻涕眼泪一块流。
端洮桦看着这汹涌的河水,有些目眩
。她天不怕地不怕,唯有两件最怕的事物,一是水,二是孤独。
而河水,是水。
端洮桦哑着嗓音,喊:“你们干嘛还在这里呆着?快去救孩子啊!”
众人都是静默,端洮桦不明所以,看着他们如此冷漠不能理解,有个女人开口。“姑娘,你是有所不知,这花神祭祀典礼那天,我们是不得沾水的,怕触怒桃花神。”
端洮桦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封建!这些都是假的!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你们不是说那个人是村长的孙子吗?也不救?”
群众扭过头,咬着牙,暗着脸。
端洮桦哭笑不得,对穆多仑说:“你,快去救人。”
穆多仑吓了一跳,也说:“去叫红毛来吧?”
端洮桦说:“时间哪够啊?!你难道也这么麻木不仁,不敢下水,怕触动花神?”
“我……可是我不会游水啊……”穆多仑道。
端洮桦愣神,咬着牙,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晚一步那几个孩子说不定就没救了。
这时候,村长总算从人群中踏步而来,他已经白发苍苍,拄着拐杖,身子抖来抖去,好似马上就要倒下去。
端洮桦立刻上前,说:“村长,快让村里人救救孩子啊。”
村长冷着一张脸,枯叟的脸上皱纹横生。他道:“天意啊,天意……”
端洮桦惊骇,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
“你们怎么都这般冷血?孩子现在就是生死存亡之际,你们就因为一个花神典礼而弃他们于不顾,你们认为这样是正确的吗?你们这就是麻木不仁,就是间接凶手!”
有个男人忍不住喝道:“那你说这么多干嘛?你不是外县的吗?你为什么不去救他们?就只会在这里叫些有的没的?”
端洮桦心脏紧缩,无话可说。她怕水啊,她也不敢下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