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多仑的心情抑郁,揪心的疼,这种疼痛,他从来没有体味过,那是一种酸酸涩涩的,涨涨的,同时闷闷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散发挡住了他的额头,同时挡住了他的表情。
反观端洮桦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答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磨了点皮。啊,那边有个凹槽。”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惊喜,穆多仑循声望去,那人的笑容带着一种天然的纯真。
穆多仑摇了摇头,甩开了脑子中的这种想法。
“诶,草包,帮个忙。”端洮桦咬了咬牙,开口道。
她其实并不愿意受别人的恩惠,毕竟拿别人的手软,吃别人的嘴短。福利院的阿姨一直让他们谨遵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要训,结果她一来这里接连破了两次。虽然心有不甘,但此刻的情形又不容她任性。
“现在我们在这个断崖上,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总之,先去那个凹槽里过一宿,明天再想想办法。”端洮桦惨然一笑。“你也看到我这个样子了,根本没法动。”
穆多仑点了点头,奋力单脚跪在地上,双手附在身后,道:“上来吧。”
端洮桦顿了顿,随即双手按上身前之人的肩膀,全身的重量都交予了那个精瘦的男子。其实端洮桦的心中还有点怀疑,毕竟穆多仑给她的感觉一直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手无缚鸡之力,她实在是担心他能不能把他背起来,而且,此刻,他一只脚又受了伤,肯定更加困难。
哪只,那人竟然单脚一抬,毫不费劲就将端洮桦背了起来,虽然背起来的时候有些晃荡,端洮桦还在他的背上尖叫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就稳定下来,一蹦一跳地跳向了那个凹槽。端洮桦在他背后提醒道:“小心点。”
其实,即使手无缚鸡之力,但终究是男子,如果连背一个体重不到一百的妹子都做不到的话,实在是枉为男人了。只是,端洮桦从来没有让男子背过,哪会知道这个常识,即便
知道,也是怀疑的。
穆多仑沉声道:“好。”声音微哑,跟平日里的他完全不一样。
端洮桦有些惊异,道:“你不是穆多仑?”
穆多仑一呆,‘啊’了一声,端洮桦嬉笑,“原来就是你啊,还以为你又变了一个人出来了呢,刚刚一点都不像你。”
穆多仑没有回答,艰难地跳到凹槽里,随后将端洮桦从肩上放下,安置坐在凹槽下,随后自己也俯身坐了下来。
周围都是乱石,上方不过十几米便是山崖顶,可是他们两人一没有工具,二没有绝世武功,根本没有办法从这平台之上跳上去。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望下去令人晕眩。
穆多仑心中没底,已经开始害怕,可他望向旁边的端洮桦,却看她一脸平和,根本没有惊惧的颜色。
穆多仑忍下心中的恐惧,将身体蜷起,脑袋磕到了自己的双腿之上,深深埋入,静等夜晚的降临。
夜晚,如约而至。
夜,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