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如蝴蝶般美丽,如萤火虫般闪烁,如夏蝉般短暂,不正是人类吗?

烛火……要灭了……

……

每年,每月,每日,每时,都有人会死亡。做为一个妖怪,做为一个旁观者,又有什么样的资格选择去拯救一个人类啊。

只是因为命运?

可笑啊。

捞起来的小鬼,看上去那么小,那么脆弱,却能够看得见,人类选择看不见的东西。

“喂,小鬼。”

醒来了也装作不知道,想糊弄过去吗?

“醒了就给我睁眼!”

女孩一下子睁开眼睛,她怔怔地看着我,没有害怕,没有厌恶,只有最平常的冷淡,还有勇敢。

“可以离开了。”

没什么比人类更奇怪的了。不管是几百年以前,还是如今这样的社会里,他们所拥有和抛弃的还是那些东西,让我可怕的东西。

人类……

我冷哼一声,站了起来,看着闪烁着的河面,觉得想笑。

“那个……你是妖怪吗?”

我一愣,脚下的动作停止住了。

是妖怪没错。

“是你救了我。”

是。

不过,那又怎样。

我选择离开,我觉得和人类小孩没有那么多的话能说,毕竟她是人类,我是妖怪。

能看得见两个世界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很多时候往往是坏事。

特别的人总会受到排斥,正如一瞬间的恶作剧,玩弄的,是一个人的性命啊。

是时候也该离开这里了。

这个世界没有家,我只是留恋美景而停留下来的妖怪罢了。

活了这么久,看过不少风景,有些地方重复过好多了,但每次总会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我收拾了一些特别的细软准备到下一个城市去,即便匆忙而孤独,我也不会在意。

离开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打开放在包袱里多年的老旧纸伞,撑开来。

纸伞已经陪伴我很多年了,但到现在还很实用。毕竟是一个人类那里收来的,能不好用吗?

小泥路上的土被雨水冲刷,水雨水都染上了泥土的颜色。

天空灰蒙蒙的,就像我的衣裳一样难看极了。

不过,我也不必在意这些,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我在意的东西是远处的河水边上那个穿着浅黄色雨衣的女孩子。

她蹲在河畔一点都不了解身处在危险的边缘。

小孩子果然麻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