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们几人在洛道的时候遇上了阿墨的师兄,阿墨虽不愿意却还是被逮回了苗疆,此后一路,都是花聆和叶枫两人同行,哦,还有一个说不上是人还是鬼的家伙。
他们抵达扬州之后,花聆循着当初沈师姐给她来信中的地址找到了隐居在再来镇上的母女两人,当初还在师姐肚子里的小家伙如今也是能跑能跳了。
琴儿的名字是沈师姐起的,因柳师兄生前酷爱琴,将琴视之珍宝,故而她为女儿也起名为“琴”。
师姐在再来镇上以卖画为生,毕竟曾是万花谷丹青一脉,画技不是寻常画师可以比拟,更何况师姐一身花间游武艺也是不凡,母女两人吃穿不愁。又因琴儿自小喜爱音律与舞蹈,师姐正打算来年送琴儿去瘦西湖畔的七秀坊。
当初那般绝望近乎疯狂的师姐,如今却已能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来,花聆很高兴,看着活泼的琴儿,想到早逝的师兄,花聆忽然就有种,明白了生命轮转的感觉。
琴儿是师兄的血脉,是师兄生命的延续。
花聆对于成亲的理解,便是互相爱慕的男女一直在一起,孕育繁衍子嗣,血脉相融,生生不息。
师兄与师姐虽未来得及成婚,但那不过是俗世的繁文缛节,在万花谷的所有人眼中,他们都早已是名正言顺的一对夫妻。
……
用过晚膳后是照例的习字作画练琴,虽已出谷两年,但是万花谷的七艺花聆是断不敢落下的,否则等回了谷被几位师父一考校,其余的还好说,颜师傅定是要罚打手心的。
花聆的一天还是很忙碌的,早起练武,随后是看诊,晚间习字作画练琴,睡前看看医书研究一下各种奇
怪病症。哪日病人少些,便要抽空去郊外采药制药,有闲暇了,才能拉着师姐下下棋泡泡茶……
这般忙碌充实的日子小姑娘过得也是相当愉快的,不过偶尔也是有些让人烦恼的事情。
“这一剂药方还是不行……”
放下今日收到的来自万花的书信,小姑娘叹了口气有些伤脑筋,“尸毒真的无药可解么——”
花聆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昏黄的光线在小姑娘的脸上投下闪烁不定的火光。
“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一直静静靠在墙边的年轻人出声道。
花聆垂了垂眼,点头。
她站起身来,往床铺走去,走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回过头道,“你认识的那个’花聆’,最后也没能救得了阿墨么?”
年轻人无言,只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花聆看了他半晌,默默在床边坐下,正要拉下帘子,却又说道,“我已在再来镇停留一月,病人都治得差不多了,过几日便要前往寇岛。”
“寇岛?”
年轻人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