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小聆儿想着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年轻人撇撇嘴,语气无奈却带着莫名感慨,“不过你当心些,这地方可不像现在看起来那么安全。”
“我知道!”小姑娘有些赌气道,虽然她自己恐怕也是不知道在气什么。
跟在小姑娘身后,叶枫一边留意着四周围蠢蠢欲动的机关甲人与铁颅,一边在心中感到略略的无奈。
三年前他一时冲动改变了悬崖边发生的那件事情,虽然很高兴小姑娘不再如记忆中那般因此事而改变了性情从此郁郁寡欢沉默下来,但是事后却也有些后悔,尤其是发现自那之后小姑娘行事越发肆无忌惮起来,仗着自己在她身旁,她什么危险的地方都敢闯,吃定了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很无奈,可是又确实没办法做到看着她遇险而什么都不做,有时候忍不住提醒她几句,小姑娘就会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他说“不是有你在嘛!”
这种依赖若是放在从前,他真是做梦都能笑醒,可惜……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憋屈,偷眼又瞧了瞧走在前面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气闷地拔出轻剑一个玉虹贯日冲上去再来个九溪弥烟,留下一路的废铜烂铁。
——总归对于现在的她和他来说,这种依赖不是什么好事,无计可施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待在小姑娘身边的时间,还是要让她明白的,他不会一直都在她左右,也不能一直为她抵挡危险。
……
花聆找到弦枫的时候,他的身体还带着些许温度,只是任由小姑娘再三查验,终究没有了呼吸与脉搏,回天乏术。花聆有些懊丧,只觉得如果自己能再早些过来,也许弦枫就还有救。
她蹲下身去小心掰开弦枫紧攥着的手掌,从他手中拿出紧攥着的一张纸。
……
“采药至此,遇机甲兽叛乱,本
不该入宫寻药。然月明草十年长成一次,今日不取,吾妻多受十年失明煎熬也。若吾不幸送命,望见到此信的万花少侠,将我怀中所藏月明草送往孙老先生处,以还爱妻光明!
吾妻菊儿,自随我以来,未尝幸福,从寇岛颠沛流离至此,受尽苦难,双目失明。今若以吾一命,换妻十年光明,无憾矣。
弦枫绝笔”
站在一旁的年轻人见着一脸难过的小姑娘,轻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小聆儿先别紧着难过了,将草药带回去给孙老先生吧,毕竟这是他拼了性命也要给丁姑娘带回去的东西。”
“恩。”
花聆咬着嘴唇点点头,忍下了眼里酸酸的感觉。
小姑娘非常郑重也十分小心地收好草药,起身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的龙骨甲兽嘴部机关缝隙处有隐隐绿意晃动,又转头看了看弦枫尸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顿时一股气涌上了心头。
年轻人就看到小姑娘一双平日里湿漉漉天真又懵懂的眼睛此刻仿佛一瞬间冒出了簇簇火苗,带着一股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的气势举着武器就朝眼前几台甲兽杀了过去,他还来不及担心,随着砰砰砰的几声巨响,原先还威风凛凛地屹立在那儿的甲兽此刻已经被利落地肢解了,炸开的残片还带着焦黑的灰烬冒出青烟来,却独独留下几块嘴部的碎片还保留着完整的结构。
花聆因为前两次工之试被司徒门人刁难而特意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来研究机甲人的构造,研究的着重点就在怎么彻底肢解破坏这些东西,而成果也是着实不错,光看这次工之试结束后那堆变成破铜烂铁的铁颅,还有现在面前这一堆看不出原型的东西就可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