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凌低头,受得住分离、受得住委屈、受得住林木杨的狠话,却受不了他一味只为了自己。
像做错事的孩子,邱凌自责的样子让人心疼更心动‘吕薇那边我只是拖着,也没和她在一起,后来有天她自己就走了,然后我就听说了你们订婚的消息……大概她想让我彻底对你死心吧,哼~居然用这种方式,真是疯了’
依旧是不说话,明明和吕薇订婚的人是自己,却让林木杨来‘坦白从宽,自证清白’,居然亲手丢弃了这份宠溺‘我准备和吕薇取消婚约,然后……’
‘嗯……什么?’
‘我说最近准备找吕薇谈谈取消订婚的事,毕竟我们之间就没什么感情,我妈那边已经有不满了,应该不会很难……’
‘我是说后面那句,然后什么?’
又恢复了沉默的低头状,邱凌活像受惊吓的鸵鸟将头埋在书本里。
一再的追问,邱凌始终不语,就在林木杨即将放弃,宽慰自己大概是听错了吧,的时候,书里传来一句回应,‘然后我回来,你还要我吗’声若蚊翼。
多久了?每一个圣诞节、情人节、春节、国庆、中秋……每逢佳节,那些他和林木杨过过的节日,去过的地方,吃过的菜肴都成了长夜中的迷梦,白墙上的污垢,一再提醒着自己的懦弱。所有撑着构建的‘我很好’都在遇到林木杨后变得不堪一击,瞬间撂倒。
三年前,邱凌相信他们无法永远,所以逃离。
三年后,邱凌已经不敢奢求永远;所以珍惜。
过一天算一天原来也是美好的,至少他们还有一天。
和好吧,相爱吧,把每一个现在当成结局去经营,相拥出天长地久的幻像,亲吻出千年万载的感慨。
‘要!为什么不要,怎么敢不要,决定回来时我有多害怕你会不要我了,会不想见面,会不再接受我……谢谢你邱凌,谢谢你重新接纳我’
‘树,谢谢你,谢谢你……’重复着感谢的话,林木杨的宠溺宽容无一不让自己感激涕零。
是重新吗?树种下就没有移开的可能。
‘那就好好爱我吧,错过了三年不是吗?用以后好好补偿吧。’
是我的任性懦弱让你离开,谢谢你爱上我,身无长物唯有报以爱。
开心过,却忘记,至少曾经记得。
拥有过、却失去,至少他握住过。
这份被认为是不光彩的爱如置身悬崖、举步维艰?邱凌却觉得他们像高地上的英雄,相拥着摔下,粉身碎骨也可歌可泣。这次,不管余潇的威胁、不在乎吕薇的心计,忽视掉世人的眼光……唯有掌心里的手不想再放开了。
……
‘阿姨,邱凌居然要和我分手’余潇接起电话,听筒那头是带着哭腔的诉苦。
什么时候起,那甜美的让人心疼的声音变得这么腻味刺耳。是因为订婚后却一走了之不再往来时?是莫白出事后没有一句关心?是好不容易见面却心不在焉甚至出言不逊?还是每次自己按着时差打去电话,却在拨通后只有说忙的敷衍?三年自己心里的吕薇从乖巧懂事的准儿媳变成日益蛮横的大小姐,余潇终于意识到那婚约并非源于邱凌和吕薇彼此间的爱,而是对自己的逆来顺受。也许只要自己一句话,街上的阿猫阿狗都能和邱凌走进民政局,一段婚姻没有幸福的憧憬,只剩还债式的妥协,是她把邱凌变得不会痛痒,一味的控制失去了爱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