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别打了,小娥她还怀着孩子呢!”楚朝生正好找过来看到这一幕,虽然听了别人的挑唆,和崔娥的感情早已不复婚前,但想着对方刚有了身孕,还是出面拦住了母亲,却不想被母亲一把推开。
“闪一边去!你个没出息的,有孩子了不起啊,这骚贱蹄子整日里和野男人眉来眼去的,这肚子里怀的是谁的种还不一定呢!”今天刻意为难崔娥,可不就是听了不少这方面的风言风语么,恶婆婆能手软才奇怪了。
这话一出,楚朝生果然脸色就变了,皱着眉头退到一边,一脸被戴了绿帽子的愤慨。冷眼看着崔娥被鞭子打得满地滚,却再没出声阻止一句。
崔娥被打得皮开肉绽,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楚朝生,那一点希翼的亮光,随着楚朝生的冷漠一点点黯淡下来,最后死灰一片。
腹部被踹了一脚,崔娥疼的蜷缩起身体,然而温热的血迹还是染红了裙裾,强烈的剧痛袭遍全身,崔娥恨不得就这么死了好,可意识却该死的清晰,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不堪重负疼的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崔娥已经躺在了床上,而丈夫就面无表情的坐在床边。
见她醒来,二话不说,将一纸休书扔到崔娥脸上,“马上收拾东西,滚出楚家!”
崔娥没有搭理楚朝生,只是抬手覆在腹部,喃喃低语,“孩子呢?”
“一个野种,我楚家没那么大度留下。”楚朝生说完站起身来,“七出之罪,你犯了最大的一条,不守妇道,按你的罪名,本该被浸猪笼,但念在我们昔日情分,你走吧,以后再也别让我看到你!”
“哈哈哈……”崔娥呆滞一瞬,随即就哭笑起来,“好一句不守妇道!楚朝生,你就是个懦夫!我崔娥嫁给你真是瞎了眼!我瞎了眼啊!”
啪的一声,楚朝生一巴掌将崔娥扇趴在床,还没等崔娥缓过劲来,楚朝生就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崔娥,再敢放肆,信不信我掐死你!”
“那你就掐死我!”崔娥死死的瞪着楚朝生,眼底的绝望悲恸宛如实质,刺得楚朝生遍体生寒。
在那一瞬间,楚朝生想起了初见崔娥的情景,那时候的崔娥一袭白衣舞动戏台,戏腔婉转宛如天人,那时候的楚朝生,对崔娥一眼生情,而如今,他们离得这么近,却已然是一对横眉冷对的怨偶,没有鸳鸯交颈的缠绵,只有满腔怨恨。
仿似被崔娥眼神烫到般,楚朝生猛地松开手,惨白着脸,跟跄着跑出了房间。
崔娥呆滞的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躺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楚家的下人前来催促,她这次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起来。她没有收拾包袱,而是找出当初和楚朝生以诗寄情的手帕。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自嘲的念完手帕上的诗句,崔娥忽然咬紧下唇,决绝的将手帕撕成两半,抛向空中,“我崔娥虽是戏子身份卑微,却从来都不自轻自贱,既然嫁进楚家,就断没有被冤枉休出一说,生是楚家人,死是楚家鬼!楚朝生,你欺我负我,今生是我崔娥识人不清,今有断发绝情,若有来生,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