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琉负手立在一旁,看清宁惜卿眼中的灵光流转,自知宁惜卿猜到了什么,宁惜卿不问,他也不说,只最后提醒一句道:“血灵蚕已与你血脉相通,如若你要以血灵蚕救宋洵,便得受锥心之苦,然,此番你的好意,值与不值,我不欲断言。只是倘若你心意已死,便来找我,我在山脚下等你。”说罢,云琉推门而去。
自与云琉相见之时,宁惜卿就知道云琉不好应付,此番他所说的话神神叨叨,可宁惜卿就是觉得不像是在作假,忆起孟炀晔所说的桃花源梦终将破之言,宁惜卿摇了摇头,她自认救宋洵是十分值得的一件事,她也认定一房草庐便是心之安所。
宁惜卿将长袖撩起,只见玉臂上竟有十寸长的红色凸起轮廓,乍看之下,只觉得惊悚,再一细看,那凸起竟随着宁惜卿的动作而在皮肤下上下扭动。
宁惜卿自囊中取出一把刀,力道恰好地在臂上划出十寸长的口子,眉头眨也不眨。
那血灵蚕状似极不情愿地从血口处钻出,伸长脑袋眨了眨几不可见的眼睛,经宁惜卿安抚,这才安稳地落到宋洵的衣领上,并往宋洵的领口钻去。
半晌,宋洵痉挛之症微缓,宁惜卿释然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感受到那密密麻麻的锥心之痛袭来。
宁惜卿额前布满细汗,双目上蒙着一层水雾,又一阵剧痛袭来,宁惜卿终于忍受不住大叫一声,双腿一软,趴在宋洵的床头。
宋洵眼皮微动,耳中似有宁惜卿的痛呼,他极力欲睁眼,然眼皮如覆千金,只能在嘴边断断续续喊道:“阿玖,阿玖······”宁惜卿想要出声回应,脚下一个不稳,左手扫过桌上的瓷壶,瓷壶摔裂在地的清脆声音引来了在房外久等多时的陆映霜宋母。
陆映霜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宁惜卿。宋母一进屋,根本顾不了其他,三步作两步地奔向宋洵的床头,一手拉住宋洵的手,一手抚着宋洵的额头,语气焦急:“阿玖,你方才不是说要救洵儿吗?怎么还不见洵儿转醒?”
“我已按照云琉所说······将,将血灵蚕置于宋洵胸口,云琉,云琉说半个时辰内宋洵便会醒来。”宁惜卿在陆映霜的搀扶下慢慢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