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惜卿哪里管宋洵又抽了哪门子的疯,才准备走,便听宋母温和的声音响起:“阿玖,屋外有人找你,他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是来报恩的。”
宁惜卿一愣,遂像是想起什么来,正要开口回宋母的话,孟炀晔已经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邪笑,摇着纸扇,落落大方地站在宁惜卿眼前。
“阿玖姑娘,别来无恙啊。在赌坊里找不着你,在欢意馆也找不着你,合着你是隐居在此处的高人啊。”孟炀晔收起,嘿嘿笑道。
“孟大少爷来此有何贵干?”
思及当日因孟炀烨之由受了宋洵的薄责,宁惜卿也不知哪里来了一口气,语气颇为不耐。
“阿玖姑娘怎么如此不近人情,我以为那晚我们已经是知己了,原来只有我一厢情愿,以为我们是高山逢流水,世间知音呐。”孟炀晔甚为可惜地摇摇头,说着从长袖中掏出了一件物什。细细一看,原来是一块色泽上佳的玉石。那玉石上还被刻上有个刚劲有力的字“玖”。
宁惜卿淡淡地扫了一眼孟炀烨手中的玉,微顿,神色难辨地转过身去。
孟炀晔极为小心地摸了摸泛着翠光的温润玉石:“阿玖姑娘,这是我爹从誉国带回来的上等佳玉,我本有收藏古董玉器的习惯,此物甚合我意,在我的收藏中可排得前位,如今我为报恩忍痛割爱,阿玖姑娘可别嫌弃不收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此物,我不要。”
宁惜卿哪里没见过誉国的玉?誉国以玉闻名于世,遂取同音“誉”为国名。
当年在那华贵宫殿,金粉铺墙,玉石作阶,一派富贵荣光聚成了人心诡谲的后宫,在宁惜卿的印象中,除了眼中那片望不到边冰冷的雪地,便是利器穿透胸膛后的热血喷涌。
誉国之玉在手,不过是一次次提醒自己只是个弃子,不过是让她一次次回首可怕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