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婆,许久,才从口中扯出破碎的两个字:“你走。”说罢,又将脑袋埋入被中,准备迎接下一波砭人肌骨之痛。
陆婆起身,轻叹一声,细心地将宁惜卿身上的被子掖好,阿玖看上去年纪虽小,这惊人的意志可不容小觑,这痛,她既然选择承受,也必由她自己熬过来,旁人即使有心也是无法。
夜色凉薄,宋洵不知在宁惜卿房前守了多久,陆婆与宋母的劝都不顶用,宋母听陆婆说宁惜卿只是染了风寒,最迟明日便会醒来,便也就由着宋洵如一座雕像般定在宁惜卿屋外。
屋外打更的已敲过三更,宁惜卿屋内寂静无声,
宋洵推开门,走到宁惜卿床边,入眼便是入梦却还紧蹙眉头的宁惜卿。
月色为宁惜卿披上一层清冷的薄纱,宁惜卿额前还有几缕汗湿的发,整个人瘫软在床,仿若刚刚溺水生还之人。
宋洵极为小心地执起宁惜卿的手在自己面颊上轻轻摩挲了下,目露担忧:“阿玖,阿玖······”
也不知是不是宁惜卿听到了宋洵的轻喃,蹙起的眉头在宋洵的呼唤中一点一点平缓。
天刚破晓,微亮的冷光慢慢沿着窗棂爬上了宁惜卿的眼角,掀开宁惜卿沉重酸痛的眼,宁惜卿眯着眼一阵愣神,昨夜那般抽骨换肤的疼仍让她感到后怕,她缓缓转过头来,宋洵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和自己的鼻尖碰了个正着。
宁惜卿动了动手指,手上覆盖着宋洵那方不可拒绝的温热。宁惜卿不再挣扎,就这么盯着宋洵,直到宋洵也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
“阿玖,阿玖你醒了 ?还有哪里难受吗?”宋洵关切地问,双手还在宁惜卿身上上下摸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