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的。”洛忆搅着咖啡，心绪难平，有几滴咖啡被搅出了杯外。

施方很不服气：“为什么呀？”洛忆想起时下流行的一句话，说什么心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昨晚你喝醉酒后说了很多话，我才知道……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向暖。”

施方哑然失笑：“怎么可能是向暖？！你一定会错意了，说我喜欢向暖不如说我喜欢她妈呢！我又不是萝莉控的猥琐大叔，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跟向暖之间绝对只有亲情！以后我要是有女儿，绝对就是对向暖这样的！”

洛忆静静地听着，施方拼命撇清自己跟童向暖的关系，语速比平时要快，声线也有不易察觉的紧张。洛忆沉静下来，正视着施方：“好，那我们不提向暖，其实这件事本来也跟向暖没有多大关系，只是我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契机。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爱情吗？”

以施方的如簧巧舌，怎么瞎话都能绕过去，然而他看着洛忆的眼睛，长了几次嘴，却没有说出话。说不算吧，自己跟洛忆都走到了订婚这一步，再说不爱，那不是坑爹么？！可是说算吧，似乎又差了点什么：就比如他极尽所能对洛忆关怀得体贴入微，却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激情与懵懂；他也能想象自己跟洛忆在一起的许多场景，唯独没有男欢女爱。

念及此处，施方脸色有几分僵硬。他端起杯子来喝了一口，却忘记加奶糖，香醇而苦涩的咖啡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洛忆说道：“那我来替你说吧。其实你跟我心里都明白，比起恋人，我们也许更适合做朋友。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也可以推心置腹，可是不是要互相捆绑在一起朝夕相处。我很喜欢你，但我亦扪心自问，若是你对我只是朋友，这种在一起，并不是我想要的，这种含混的感情，迟早会毁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和友情。”

施方怎么会不明白洛忆所说呢，他只是固执地认为，自己不可能再爱上其他的人，那么成全洛忆，有何不可？可是被洛忆这样□□裸地戳破，难免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施方舔了舔嘴唇：“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如果对你完全没有感觉，我从一开始就不

会跟你交往，我相信你也一样。两个人相爱不过是多巴胺的分泌问题，它的分泌毕竟是有时限的，这个世界有绝大多数的夫妻都是借着多巴胺分泌的那段时间冲动着结了婚，然后过完了没有爱情的一生，而我觉得，不管有没有爱情，我们都可以相互搀扶着走过一生。”

洛忆有些疲惫地看了施方一眼：“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的爱情，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可是父母那边……”

洛忆洒脱地回应：“别担心，是我甩你。”

洛忆起身离开，施方视线追逐着她的裙摆，却终究没有追出去。古人说，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也许就是这个意思吧。施方揉了揉脸：这辈子还没欠过谁，可是唯独对洛忆，亏欠地他满心钝钝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