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说,温姨跟向暖只能一直东躲西藏下去吗?”
“眼下看来是这样……你担心她?”
陆白川对上陆墨楚的眼睛,在她瞳孔里看见自己,他说:“我喜欢向暖。”
陆墨楚惊讶于陆白川认真的表情,这个双胞胎弟弟从小只顾沉迷于绘画,不过问家族之事,对谁都是那副温凉如水的调子,不轻易展露出喜恶,将感情藏得极深,然而他一旦喜欢,便不会轻易放弃。惊讶只在一瞬,陆墨楚硬下心肠:“喜欢又如何?你可曾想过未来?你若想要跟她在一起,除非断绝与陆家的一切关系。可是失去家族的庇佑,你们也只能在一起颠沛流离。你能给她什么?”
陆墨楚的话让陆白川宛如醍醐灌顶:陆家是黑道上头有脸的大家族,陆家如何行止很大程度上能左右道上人对温忍冬的态度。他是陆家的嫡子,父亲又对温忍冬敌视已久,如果跟向暖在一起,自己就没办法保护她;如果想要保护向暖,自己就只能离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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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河面上金鳞万顷,大厅里灯光璀璨,两相应和,宛如亿万星光碎落凡尘。
悠扬乐声间,衣着华美的人们举杯相碰。
童向暖在施方身后,拽着他的衣角做鬼脸:“干嘛非让我来,跟着你应酬的时间我宁愿在家里把肛泰广告看十遍。”
施方语调懒洋洋地:“放心吧,就算我五行缺德,我也干不出让
你陪他们吃喝玩乐这种事儿!太丧心病狂了简直!”
童向暖猛点头:“你还挺有觉悟的!”
“那当然!他们也老大不小了,陪你玩一次不得要了他们半条命?”施方见童向暖还拽着自己的衣角,忍不住把她粘在自己衣服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稍安勿躁,带你来肯定是有好事的。”
音乐声一停,周围嘈杂人声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大厅楼梯入口的帷幕刷地一下被拉开,与此同时,两侧灯光打过来,照在一副大尺寸的画上,那幅画足有一人高,挡住了整个楼梯入口——却是童向暖的画。内容仍然是童向暖的《荆棘蔷薇》一模一样,是上次经施方提醒后,她花了几天时间将原画尺寸放大后再现,别有一种雄浑与悲壮。
童向暖正不知道这是要上演哪一出,见两个人朝自己走来。走在前面的那人身量极高,金发碧眼,五官深邃,是典型的欧洲人的样貌。他走到童向暖面前停下,自我介绍道:“我叫安德里亚,这位是我的助理,我是这次你们学校对外培养计划的负责人之一。请问这幅画的原作者是你吗?”
“是我。”
“能给我讲讲你这幅画构思时候的想法吗?”
童向暖泰然自若,不卑不亢:“我想我最想说的话已经都被我画在画里了。安德里亚先生,您一定是能明白我的用意的。”
安德里亚中文说得并不算太好,但他仍试图努力地解释:“是的,我明白。但是我没有料到画竟然出自一位少女之手。虽然笔法稍显稚嫩,但是所表现出的意蕴,却并不是年轻人能轻易表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