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裙衫,童向暖能感觉得到男人手掌炽热的温度。比恶心感更加泛滥汹涌的是心头怒气,她曲起手肘,斜上顶上男人的肩膀,大力把男人甩在门板上,接着勾起拳头对着男人的脸就捶了下去。
男人的后背撞在门栏上,发出嘭地一声脆响。他抬起眼睛望了望童向暖,酒意在冲撞之下似乎淡了些,眼里有几分清明。
童向暖却并没有就此罢手,她一脚踩在男人跨间:“你不是要玩吗啊!姑娘我今天陪你玩到底!你再来乱摸啊!”
男人当场大声呼痛。
童向暖根本没脚下留情。她从小跟着温忍冬学武术,打个把色狼自然不在话下。被踩到重要位置的男人毫无还手之力,童向暖死死盯着男人刚才碰过自己的手,认真思索着要不要再踩几脚:“你到底是什么基因,能把红酒喝出满身的一股人渣味!”
“出什么事儿了?”童向暖一腔愤怒笔酣墨饱,正发泄得酣畅淋漓,完全没注意到什么时候来了人。来人站在暗处,却好像周围的衣香鬓影也盖不住他的光芒。他脸色温润如玉,眉峰微微蹙着,审视着眼前的状况。
童向暖心里一阵警惕:这俩人不会是一起的吧?
她一时也没说话,醉酒的男人疼痛难当,更是说不出来话。
也许弄出了一些动静,有三三两两的人上前来围观,来人见势,说道:“再这样下去他下半辈子就完了,这位小姐我看你就高抬贵脚吧!”
童向暖对上这人的眼,古人形容的目若朗星似乎也不过如此。此时他莞尔一笑
,让人如沐春风,童向暖本也只想出口气,此时心里怒气顿时被这春风吹得烟消云散。她脚下松动,原本那句“你还不快滚”在来人温润目光之下似乎也显得粗俗,童向暖给自行往肚子里吞。
目睹着醉酒的男人得了空,连滚带爬拉开跟童向暖的距离。来人关切问:“你没事吧?”
这年头男人都长得这么好看还让我们怎么混啊!童向暖只觉是被强烈的光鲜闪到了眼,一阵眩晕,她摇了摇头,傻笑了一下:“我没事。”
“那就好。”
背影都帅得让人心肝乱颤!童向暖站在原地没动,大感后悔:忘了问他叫什么了。
童向暖没花痴太久,有服务生过来,说施方找她。童向暖跟着服务生走到隔间,施方正对着门坐着,隔间里面还有另外俩男人,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被自己揍的,另一个年纪稍大,跟被自己揍的人长得有点像。
刚才光线不好,她没看清自己那一拳的效果如何,此时见那人脸颊青紫一块,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施方瞪了她一眼:“还笑,坐过来。”
她听三人聊天才知道原来被她了踩伤小腿的男人叫张信,正是这次就会主办者、也是即将跟施氏有合作的张毅的儿子。
童向暖看这阵势,心想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打死她也不会道歉。如果施方敢让她向他们道歉,她就当场撕破脸皮,以后再也不理他!这么想着的童向暖慢条斯理地坐在施方身边,随手把果盘里切好的哈密瓜顺了一块。她一坐下来,张信有如惊弓之鸟,条件反射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裤裆,才有恍然明白过来自己反应过激,动作极为不雅。
施方转过脸问童向暖:“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