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叶卿清的反击,绝杀楚南熙

楚天鸣冷色渐凝,微微挥手,几个太监宫女便被五花大绑地带了上来,一个个地形容狼狈,甚至可以明显看出用过刑的痕迹。

其中一个便是夏公公。

周皇后暗叫不好,这些人都是当初参与下药的人,没想到楚天鸣居然连这种事也查出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任何意外,那些人将周皇后命令他们从半年前开始就在先帝的饮食中慢慢下毒的事情招了出来。

更有甚者将先帝去世那夜在承乾宫里听到周皇后亲口所说的惊天秘闻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周皇后虽然很想继续狡辩,可却不知从何辩起,她知道今天这事她算是彻底地败了。

轻视了对手的实力、更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早已被别人查得一清二楚,用来当做打击她最有力的武器。

她干脆冷笑一声,嘴角轻哼道:“楚彦他本就该死!若是当年没有我大哥、没有我们周家,他根本就不可能登上这个帝位。忘恩负义的小人一个!”

反正就算今日她是彻底地败了,不过大哥还在,他们周家总会东山再起!

懿贵妃斥道:“你这等婚前便不贞不洁的女人还敢来污蔑先帝!”

周皇后扫了她一眼,脸上嘲讽的笑容依旧。

楚天鸣眼中眸色深深,似乎是看懂了周皇后的心思,示意身后的手下上前,一个血淋淋的包袱赫然便落在了周皇后的脚边。

“不,不会的……”或许是猜到了些什么,周后脸色一变,口中喃喃自语着,蹲下身来颤着手解开了那个包袱。

“啊!”包袱打开的那一瞬,她尖叫一声,双手撑着跌坐到了地上。

那包袱里正是周晨血淋淋的脑袋。

“叛党周晨在本宫回京路上带人截杀,故被本宫就地处决了!”楚天鸣直接就将周晨安上了乱党的罪名。

虽然周皇后一口一个“永安王”地叫着,可在大多数人眼里,楚天鸣依旧是太子,甚至远比此刻在那皇位上战战栗栗的六岁小儿更有资格登顶大宝。

所以,他的话几乎没有多少人质疑。

周皇后咬着唇,双眼灰败地直接摊坐在了地上。

今日那一身特意换上的雍容华贵的凤袍此刻显得讽刺无比。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是她,当年不听大哥的话硬要留下蒋旭的孩子;

是她,不甘心周家平白被楚彦当做踏脚石,怂恿大哥站在了她这边;

也是她,传信给大哥让他半路去截杀楚天鸣。

如果不是因为她,大哥不会死,更不会在死后还被挂上乱党的名头。他还是那个忠心耿耿、为楚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明威大将军……

一场谋乱似是就这样被画上了句点。

周皇后、蒋旭、周其琛都没有再作任何困兽之斗。

周家大势已去,楚天鸣顺利接掌京都护卫军自然没有任何阻碍。

至于原先周晨手下的兵权,他也派了自己的心腹过去。虽说不可能一时半会全都收服,可群龙无首,他们也出不了多大的乱子。

“菀青呢?菀青呢?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就在楚天鸣吩咐将他们三人先行押出去关起来时,周其琛似疯了一般就要扑向周皇后。

为什么他会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这个女人当时如果不能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又为什么要将他生下来!

他恨她,好恨好恨!

如果生来便注定要背负着上一代的罪孽,那么他宁愿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他也不想要一个这样的母亲!

周皇后看着周其琛那怒火四溢、充满仇恨的眸子,渐渐地闭上了双眼。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将他牵扯进来!

倒是同被制住的蒋旭在一旁斥责道:“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再怎么说,她也是生你的母亲。这些年,她从来都没有薄待过你!”

周其琛笑了,那他该怎么说话呢?

确实是她带他来了这个世上,她也的确对他很好。

可这种不能被自己掌控的人生、甚至连生死都不能自己控制的人生,他也该感谢她吗!

他生下来便是一个随时可能给别人带来灭顶之灾的存在。

他去体谅这个他所谓的母亲,那又有谁来体谅他现在的心情呢!

气氛僵持之际,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朝楚天鸣禀报道:“太子殿下,不好了,菀郡主独自一人爬到了城楼上……”

那名士兵的话音刚落,周其琛已经挣开身边的侍卫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楚天鸣等人随后也跟了上去。

樊菀青此时一身艳丽夺目的红衣,梳起的发髻上未有任何首饰。

许是因为一直被周皇后囚禁着,面颊也比之前消瘦了不少。与往常的妍丽妖娆相比,不施粉黛的她此刻倒有了一股娇弱之美。

她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双手张开,似是在享受着这唯一干净、新鲜的气息。

这时候,只要她身体微微前倾,立即便会跌下无边地狱……

“菀青,你在做什么?你快下来!”周其琛远远地看到樊菀青站在那似乎随时都会摔下来的样子,他的心立时就跳到了嗓子眼上。

或许只是为了等到见他最后一面,樊菀青睁开双眼,只留给了他最后一个绝美的笑容……

红裙翻踞,发丝轻扬,几乎只是在眨眼之间……

“不!”周其琛嘶吼着奔了上去。

“啊!”与此同时,后面也传来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尖叫声。

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楚南康亲眼看着樊菀青从那高高的城墙上跳了下来,尖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周其琛上前将浑身是血的女人搂在了怀中,满脸都是泪水。

不是说过以后要一直陪着他吗,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

樊菀青脸上满是鲜血,嘴角涌出的血水任是周其琛如何努力也无法止住。

她费力地将手抬到了他的脸庞上,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便是嘴里的血迹也没有一点停止的迹象。

樊菀青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他耳边说道:“若是,若是……还有下,下辈子……我,我一定……一定,干干净净地……等你。”

对不起,答应过你以后只会有你一个人、只会让你一个人碰我,可是现在我又脏了。

只有用鲜血来将这具肮脏的的身体和灵魂冲刷得干干净净,那么再有下辈子,我才有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看着樊菀青已然垂下的手腕与紧闭无息的双眼,周其琛从怀中拿出帕子一点一点地替她将脸上的血迹与尘土全都拭去。

樊菀青很爱美,曾经他们在一起时,便是脸上出了一点点瑕疵,她甚至连饭都吃不下去。

待替她将脸上擦拭干净后,周其琛低下头轻轻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嘴角微微扬起,仿佛情人间的呢喃:“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你不能将我忘了,我一定会早点找到你,免你困苦、免你忧愁,护你一生一世……”

若果真的有来生,他一定会让自己更加强大,强大到可以守住他所渴望的一切……

“殿下,他们二人都去了……”

周其琛一刀刺进了自己的心口

,至死也没有将樊菀青放开。

已经渐斜下沉的夕阳,投在二人的身上,拉下了一道浓浓的悲伤……

楚天鸣静立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好一会儿,才淡淡地吩咐道:“将他们二人好好葬了吧,寻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葬在一起……”

何为情?何为愁?

欲望的熏陶、权势的挣扎,如他们这般身在高位的人想要拥有这种纯净的感情是件多么奢侈的事。

楚天鸣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大步朝着宣德殿走去……

叶卿清没想到楚宫里的这场纷争竟是会以这样的结局落下了帷幕。

原以为楚天鸣带着御林军少说与周其琛也会有一场血的交锋,毕竟周其琛是周晨一手带出来的,在带兵打仗这方面绝对比楚天鸣来的要得心顺手。

而楚天鸣与懿贵妃所拿出的那些证据与猜想都没有任何一样能确确实实地证明周其琛就是周皇后是蒋旭的儿子。人证可以作假,那些由蒋云贤一事引发的推测也只是听起来很合理。

假若周其琛真的迷恋权势、拼死一搏,至少楚天鸣是不可能兵不血刃地拿下今天这场胜利。

可没想到周其琛居然会为了樊菀青殉情。

叶卿清不禁唏嘘,周其琛与樊菀青两人的爱背负了太多,他们的面前也有太多的沟壑无法跨越。

即便没有樊菀青自杀这一幕,恐怕最后他们也无法善终。

因为周其琛的身份、周皇后的野心,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以悲伤收尾……

夜色已浓,齐子皓走进屋子里时,看见那丫头坐在窗前托腮望月,脸上隐有淡淡哀愁,便知她应当是为了樊、周二人的事情在唏嘘哀叹。

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肢将人箍在了怀里,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轻嗅着她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芬芳。

“事情都处理好了?之前你说的天水宫那个高手也解决了吗?”叶卿清偏头,齐子皓那完美的侧颜立时就在她眼里呈现,甚至他细微的呼吸声她都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

齐子皓的动作不变,声音轻柔地在她耳边说了起来:“自然。那人带着拓本出城的时候麒麟卫便动手了,东西也顺利地拿了回来。”

齐子皓却特意吩咐他们放了那人一条生路,只不过他那身伤怕是没有一年半载也好不了了。

若是燕少桓看到一个半死不活的人空手而归,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叶卿清倒是没去想这么多,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丫头,在因为周其琛与樊菀青的事情难过?”这小丫头看似刚硬,心底其实比谁都柔软。

叶卿清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是觉得这世上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长相厮守总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

一如他们上一世那样。

幸好她和齐子皓之间没有隔着那些权势地位、不需要为了一些虚妄的东西去牺牲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庆幸齐子皓足够强大,让他们之间能够没有任何阻碍、顺利地一直走下去。

齐子皓轻轻地吻了吻她柔嫩的脸颊:“这世上总有悲欢离合、阴晴圆缺之事。我的女人,我会给她一世的无忧。所以,以后丫头你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不需要为这些担忧,我们会长相厮守、会白头到老的。”

叶卿清微微一笑,倚在了他的怀里。

如今楚宫里后续收尾的事楚天鸣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现在楚国刚刚安定下来,登基的事情也不宜拖下去,楚天鸣便将日子定在了八月初二,同时迎娶齐丽佳册封她为皇后。

而周皇后、蒋旭以及一些余党都被押进了大内监牢关了起来。

因着懿贵妃的缘故,楚天鸣对蒋家没有参与此事的人格外开恩,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周其琛与樊菀青双双殉情的事情传到周皇后耳里后,她便像疯了一般地又哭又笑,嘴里说些什么也没人能听懂。

就在不久之前,趁着狱卒不注意,将盛着晚饭的碗打碎,吞了碎片自杀了。

而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宫里的楚南康醒来后却是真的疯了,抱着个枕头一直喊着樊菀青的名字。若是一旦有人靠近想将那枕头拿开,她便对着那人又打又咬。

“或许,在樊菀青刚刚出生那会,楚南康与樊峻茂也还在柔情蜜意中,那会她是真的有好好做一个母亲的心思的。”叶卿清不禁感叹道。

否则,不会什么都忘了,却只将记忆停在了樊菀青的婴儿时期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