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上次朝会的失败,花御一就有些丧气。
到了朝会的前一天晚上,花御一更是心神不宁,无法集中精神。
不仅是花御一,徐皇后也非常紧张。上一次宫中流言四起,她花了好大的经历才让后宫平静下来。她可不想每过十五天,就要重复经历一次这样的折磨。
这天晚上,皇后便来到了俢仁宫,打算再鼓励花御一一番。
没想到遗珠和她也有相似的想法。皇后来到俢仁宫时,正听到遗珠在和花御一说话。
皇后把打算通传的宫人都打发了下去,站在窗外静静地听着。
只听她那个在人前一向高傲冷漠的儿子,竟然用一种小孩子耍赖的语气同遗珠说:“我、我不想去上朝了!”
遗珠忙道:“那怎么行?别忘了你父皇正病着,鲁国正是需要你挑起大梁的时候呢。”
“我、我挑不动!”花御一趴在软榻上,翻了个身,把手中的奏折盖在自己脸上。“他、他们笑话我。”
遗珠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他的举动,越看越觉得不真实。
当初就是在这个房间里,不知道是谁对她板着个脸,做出一副“老子天下无敌”、“老子无所不能”、“我什么不会啊”的样子来。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花御一都是装的……
在他高贵冷艳的外表之下,掩藏的竟是一颗比三岁小孩还要幼稚的心。
遗珠突然觉得,她好像上了一艘贼船啊……
可是既然已经上了花御一这艘船,遗珠也不好再临时退票,只得帮他这艘“磕磕巴巴的船”打打补丁、掌掌舵,希望他越来越好,不要偏离航向。
“你管那些人做什么?上回他们就是故意让你难堪,让你出丑,你要是就此不去上朝了,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愿?”
“我、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想面对。”
花御一叹了口气,低声说。
那种被人嘲笑的痛苦,除了当事人,恐怕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所以遗珠也不说“她能理解他”这样冠冕堂皇的话。她只是劝他,“不管多么艰难,都再试一试吧,不要就这么轻易放弃啊。”
她想起步行云的话,鼓励他说:“其实关于你的病,我问过爹爹。从生理上来说,你已经痊愈了。你现在主要的问题,在于心理。”
“这、这是什么意思?”花御一坐了起来。
遗珠解释道:“就是说,你的身体功能上,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你之所以还会结巴,一是因为习惯,二来是因为,你有心魔。”
“心、心魔?”
“嗯,你看你,平时和我说话其实已经很流畅了。之所以人一多你就没办法正常说话,就是因为你心里头害怕。”遗珠握住他的手道:“我知道让你一下子就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你总要学着习惯。说话之前,多深呼吸,放轻松。如果没有人注意到你,还可以甩甩头发,这样都有助于你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