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点点头,看他一眼都嫌多,“去吧。回去准备准备,等绍仪成了亲,你就搬出宫去,自己建府。”
大皇子听说自己终于能离开皇宫,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欢天喜地地走了。
皇后看向花御一。
花御一也看向皇后,认真地告诉她,“母、母后,儿臣不、不能做太子。”
“有什么不能的,你文武双全,一表人才,母后瞧你丝毫不比那个赵国太子差。”
花御一平日里一个打死都不肯承认自己有病的人,今天这话说了两次,“我、我结巴。”
皇后就知道他要说这个,“这有什么的,自步先生进宫以来,你不是已经好了许多么?母后觉得就很好,这点小毛病根本无伤大雅。”
“我、我不愿意。”花御一坚持道。
听他这么说,皇后顿时心头火起,“你父皇就躺在这里,他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至于你大皇兄,他是什么德行你再清楚不过。母后为你们操碎了心,你就用‘你不愿意’这个理由来搪塞我?”
花御一沉默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皇后看他这个样子就来气,“绍仪,你和你哥哥不一样,你从小就话不多,但是向来听母后的话。为何在这件事情上,你就如此固执?”
花御一抬眼看向皇后,忽然问起另一件事,“母、母后方才,和皇兄提、提到我的婚、婚事?”
皇后如何不知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但今日她叫花御一来,本来
就是想两件事情一起商议,因此便接着话茬说:“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娶个王妃了。我听你姐姐说,这个赵国公主似乎对你有意,母后见她生得的确是十分漂亮,人又端庄,很有公主的样子,不知你怎么想?”
“不、不怎么想。”
皇后急了,“不怎么想是什么意思?”
“意、意思就是,我根本、根本没、没打算娶她。”
皇后听出他似乎话中有话,就问:“那你打算娶谁?清词么?清词也很好,只是她要嫁给你,还是恢复原姓比较好。”
“不、不是。”花御一深深望着皇后,墨黑的瞳仁里满是坚定,“我要娶步遗珠。”
他这句话说得连贯又完整,皇后却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惊讶地看着他。
她不可置信地问:“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要娶步遗珠。”
花御一又重复了一遍。
清晰,坚定,好像在私底下偷偷练习了无数次一般。
皇后的心沉了又沉,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你是不是疯了?步遗珠是什么身份,她顶多就是给你做个妾室!”
花御一淡淡地说:“我、我要娶她做正妃。”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皇后斩钉截铁地说:“你要是做了太子,那你的王妃就是鲁国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我鲁国的皇后,怎么能是平民之女?”
“那请父、父皇做主,给步、步行云封个一、一官半、半职就是了。”
徐皇后正要说话,却听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皇帝忽然开口了,“绍仪。”
“儿、儿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