芾儿见姐姐威胁自己,又见这个叔叔一脸严肃的样子,以为他不喜欢自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水儿见妹妹哭了,忙哄起她来,“姐姐不告诉妈妈,芾儿乖,姐姐一会儿把徐校长昨天给的巧克力分你吃,别哭了嘛。”又转向慕容沣,郑重其事的说,“先生,对不起,我妹妹不懂事,我代她向您道歉。”
慕容沣打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孩子,俯身蹲了下来,把芾儿搂进自己宽大的臂弯里,温柔的一笑,“你是叫芾儿么?”
那孩子见这样严肃的一张脸笑起来竟露出了白牙,止了眼泪只好奇的瞧他,“是,我叫芾儿,我姐姐叫水儿。”
“谁给你起的名字?”
“是妈妈。妈妈说芾就是林木丰沛的意思。”
“妈妈有学问。”慕容沣若有所思的笑道。
“叔叔,你认识我爸爸么?”
“你爸爸叫什么?”
这孩子摇起头来了,“我也不知道。”
慕容沣刮刮她的小鼻子,“芾儿听叔叔说,爸爸呀,跟着叔叔打日本人,爸爸最勇敢,芾儿也要做个勇敢坚强的好孩子,好不好?”
“那叔叔给我摘栀子花。”小姑
娘趁机撒娇道。
“好,叔叔摘。”慕容沣一抬手就摘了四朵,给这姐妹俩每人两朵。
“叔叔驮芾儿。上一次我最要好的小朋友思南的爸爸来了,驮着她买糖葫芦吃,我可羡慕了,爸爸跟叔叔打日本,叔叔替爸爸驮芾儿,好不好?”
“好,叔叔驮。”慕容沣刚把芾儿驮到肩上,徐先生就回来了。
“哎呀,哎呀,你们这姐妹俩,怎么缠上总司令了,快下来。”
“先生不碍事,这两个孩子真可爱,他们是谁的孩子?”慕容沣背上驮一个,手里牵一个,小芾儿还用小手拨弄他的头发,嘴巴里嚷嚷着,“叔叔头发硬。”
“不知道是谁的遗孤,她们母亲不肯说。”徐先生抱过淘气的芾儿去。
“不知她们的母亲是?”
“是我一个晚辈介绍来教书的李隐女士,留过洋,教书教的极好,难得人也是一位温婉端庄的绝代佳人。她丈夫可能在军队里,也可能已经牺牲了,不过她向来不提,我们也不好多问。”徐先生说。
水儿拉着妹妹,“芾儿,咱们别缠着叔叔了,妈妈让下午练字呢,我们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