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大太太二太太,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我会和谨之离婚,把苏樱送走,从今往后,我只有你尹静琬一个妻子。”
“你平白的娶了别人来,又这样不负责任,婚姻在你眼里就是儿戏吗?”
“静琬,”他万分苦楚道,“我顾不得了,我只是不能没有你!旁人在我眼里如同草芥!”
“草芥?”静琬冷笑道,“我看那些学生说的没错,除了你自己之外,人命在你眼中就如草芥,谁得罪了你,就直接让何叙安做掉,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也有父母妻儿,他们也会痛不欲生。”
“静琬,你不懂!”他见她竟这样看待自己,急得额上青筋暴突,无奈她说的又全是无可辩白的事实。
“我承认,我是不懂你的那些‘天下大事’。以前我爱过你,那种爱让我心旷神怡,如入仙境,也让我撕心裂肺,几乎死去,可是现在我只追求平静安宁的生活,而信之他能带给我这种生活,难道这样也不行吗?”
慕容沣已经无话可说,她句句在情在理,令他无法辩驳,可他不能离开。他隐约感到,只要他一松手,从此他们便行同陌路,永无复合之日了。他现在才明白,那一纸告示,毁掉的并不是尹静琬,她在经历了苦难之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唯一毁掉的,是原本属于他自己的爱情。
他只觉得胸口一口浊气上涌,不由的用手扶住了腰。
“你怎么了?” 静琬虽恨他,见他这样吃痛,亦不免动容
“车开的急了,擦破了皮,不用管它。”
静琬心中一恸,嘴上却口不应心,只道“你真是发疯,不珍惜别人,还不珍惜自己么?”
停了一停,又道,“你把扣子解了,我替你看看。”
他听了这句,缓缓抬头看她,眼里柔情千种,简直要把人心化了去。静琬低下头,并不与他对视,“你再不给我看,我可走了。”
慕容沣像个孩子似的,慌忙的将那袍子解开,眼神却始终停在她脸上,仿佛稍不留神她就会消失。
静琬长年同信之一起,早就是半个护士,她也提醒自己不过是替他看看伤口,勿作他想。这些年信之给人治病,她在一旁打下手,也看惯了男子的身体,很有
一些唯物精神。可当她的手触碰到慕容沣的伤口时,心下还是忍不住一阵颤栗。加之他火辣辣的眼睛,就算不看也能感受到逼视的热度。
“伤口不深,可皮擦得有些厉害,总得包一包。我去叫信之来。他随身带药的。”
他听了“信之”二字,慌忙道,“不用叫他,这不是什么大伤。”
“你就是这样,感染了怎么办?”
“我让家平找点药来。”他只怕她再提程信之,径自走到门跟前,“沈家平,去医务室弄点双氧水来。”
家平诺诺连声,一会儿就拿来了药水和纱布,递给静琬,人却很识相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