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恶毒地诅咒了‘江之岛盾子’。
“多么美妙的发言啊。”狛枝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听见我如此反对江之岛盾子,他似乎也是极为赞同我的话,“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追逐着绝对的希望的话,一旦绝望都被消灭,那之后……失去了绝望作为对立面,世界也不会存在希望了啊!”
“……”他似乎完全没有在意我是在极力否定江之岛盾子的所作所为。
“对了!正是如此!要有绝对的希望,就一定要有绝对的绝望。能够意识到这点,我果然还是很幸运的啊。”狛枝露出单纯的、发自内心感到快乐的笑容,“为了希望,这世界一定要有一个绝对的绝望存在,这样希望才能在绝望这块垫脚石之上熠熠闪光……什么嘛,原来守护最大最恶绝望的成长是跟绝对希望的诞生同等重要的事情啊。这么简单的事,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我还真是……迟钝呢。”
他是如此的开心,这瞬间我即便不使用超分析力都能肯定他的确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了单纯的快乐,所以才能够露出白蔷薇般脆弱而又纯洁无垢的笑容。
像是在沙漠的旅人终于看到海市蜃楼的绿洲般,狛枝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此刻他的手上力气大得惊人。如果说此前他看着我的视线是杂糅了鄙夷与怜爱的复杂视线的话,此刻他看着我的目光只剩下纯粹的、饱含着……
仿佛饱含着爱意一般的温柔。
与其说是在看着我,不如是透过我看到了更核心的什么东西。
这种视线实在令人感到恐惧和不安。
“过去的事,无论怎样都好。你对我说的事,我全都记在心里,失去记忆也没有关系,因为那些都无关紧要。”他注视着我,明前茶般的眼眸依旧澄澈、没有一丝浑浊,“如果那时,是我发现你毁掉了教堂,我肯定不会讨厌你。不,应该说太可惜了,这实在是有点晚了。但是我果然是幸运的,因为我还是等到了。”
“是说,不会讨厌我吗?我可是开心地毁掉了那一切,愉快地摧毁了倾注了心血和爱的东西,抹杀了别人的期待,这样的我,并不令人憎恨吗?”
连我自己都对那样的自己感到莫名的讨厌。
“怎么会憎恨你啊,呵呵。为什么不早点被我知道呢,这种事,要是我一早知道,你就不用一个人孤单那么久了啊。如果是我的话,肯定能够理解你。如果是我的话,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巴别塔,因为我们一定是说着同样语言的人。”
巴别塔?!!!
我的心里的确是有一座巴别塔,从我摧毁圣家族大教堂那一刻起,巴别塔就建在了我的心里,我想一定是神明为了惩罚我才建了那座塔,警告我别指望有人能够理解那样的我——以违背常识的愉悦为乐的渣滓一般的我。
“身为人类,难免是想要被人理解的啊。”
他的微笑有如纯白的蔷薇般柔软无垢,他专注地注视着我的眼睛,那样的视线实在是温柔极了,不存在任何的鄙夷、厌恶,不再杂糅着看着垃圾般的微妙神色,他就是那样认真又温柔地注视着我,仿佛他的世界只有我般的认真,“放心吧,就跟你如此想要倾诉、想要被人理解一样,我也是一直以来都强烈地……渴求着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狛哥: “为了让她成为世上最斯巴拉西的希望的垫脚石,我绝对、绝对要守护‘最大最恶的绝望’!”
唔噗噗~~~
哈啊,反正狛哥如此幸运,一早就通过种种暗挫挫的小测试确认了“我”是江之岛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