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二人纵身跃起,一前一后地围攻上去,那人不想二人突然发难,手足无措间倒也拿出了点本事左右格挡,二人一时间还真拿他没辙。
只是看上去,这格挡的本事反而像是全靠身体本能般,几乎没有他本人的意识操控,相对的,他本人就如同一个完全不会功夫的普通人,面对左右的攻击时常发出惊呼,似乎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一般。
时间一长,那人渐渐落了下风,眼看宋楠的拳头已经到了跟前,那人毫无形象地矮下身子,往地上滚了一圈。
“住手啊!要是把我打伤了,我师父定要你们好看!”那人抱头大喊道。
“你师父?你师父是何人?”苏锦画停下了手,看着眼前一个好好的七尺大男儿,此刻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躲在犄角旮旯里,有些无奈。
“他他他,他是武林泰斗天华大师!”说起师父,那人似乎有了点信心,声音也稍大了一些。
“你这谎扯得可真好啊,”宋楠也停下手,勾着嘴角讽刺道,“天下谁不知道天华大师只有一个爱徒墨白公子,此人不说容貌姣好,就凭他的功夫也甩了你十万八千里。”
“你到底是谁。”苏锦画蹲下,手上的匕首已经架在那人的脖子上。
“我就是墨白啊!真的!我只是忘了功夫怎么用的了!”那人急得要命,要不是脖子上架着匕首,恨不得都要跳起来,“诶呀!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确实,如果看衣着,气质,样貌,不管哪一点都可以对得上去,但就是这武功,不管传言是否可信,但就凭墨白公子是天华大师唯一的徒儿,这功夫也定然不会如此薄弱。
除非……
苏锦画将信将疑探上那人的脉,那人泄气地瘫坐在地上,也随便苏锦画怎么摆弄了。刚将手指摆上的一刹那,苏锦画便感受到了一股即将喷涌而出的强大内力,几乎硬生生要将她的手弹开。
“宋楠,你过来。”苏锦画一时无法断定,只好一手继续架着匕首,招呼宋楠过来探探脉。
宋楠一点也不相信这个疯子
的胡言乱语,然而探上脉的一刹那他脸色一变。
苏锦画并不是江湖人,所以不了解。宋楠可是在江湖呆了至少两三年,又有一个江湖好友,因此他知道天华大师的功夫走得是至柔的路线,天下人学柔派的不多,练得好的更寥寥几人,练到登峰造极的便只有天华大师一人。而此人的内力强劲不说,走得也是至柔的路线,除了那师徒二人,宋楠真的无法找出第三人符合这个条件。
“怎么样?信了吧?”那人,不,应该说是墨白公子没好气地看着满脸惊诧的二人,“都说了我是一时间记不起来怎么用了。”
“真是抱歉,是在下一时唐突了,还请前辈不要见怪。”苏锦画放开匕首,认认真真向墨白作揖。
天华大师算是武林界鼻祖一般的人物,他收下的徒弟论辈分也算是爷爷辈的,此刻苏锦画叫他一声前辈不为过。
“哼,知道就好。”墨白站起来扭扭身子,也没有向二人追究的意思。
“不知为何前辈会忘了如何使用内力?”宋楠疑惑道,“难不成是一时间失忆了?”
“……对啊,”墨白有些不自然地停顿道,“是失忆了,我一不小心中了恶人的埋伏被刺了一剑,醒过来的时候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前辈何以知道我们的事?”苏锦画问道。
墨白被噎了一小下,然后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断断续续道,“我,夜观星象,然后又……算了一卦,才发现你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