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青葱浓密的叶子一下一下地扫着,风起风落。
孟瑶兴致高昂,即兴作诗,苏锦画从小对诗词歌赋头疼地要命,反倒是苏锦年一反常态,也即兴应和了几句,乐得孟瑶两眼放光。
“从今往后,大概是见不到孟瑶了。”面对妹妹的疑惑,苏锦年回答道。轻轻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萦绕于苏锦画的心头,让她猛然一怔。
“姐,你没睡啊?”送完人以后,苏锦画进屋问道。
“把刚刚的链子给我。”苏锦年没有回答,反而伸手把了把苏锦画的脉。
“好。”尽管不解,苏锦画还是乖乖地把桃木链子给了姐姐。
“姐……孟瑶她……是不是有点问题。”苏锦画小心翼翼地问道。
“作为孟瑶来说,她没问题,”苏锦年顿了顿,“但是她不仅仅是孟瑶。”
“那为什么还要放她走?”苏锦画不解。
“……现在放不放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苏锦年道,“这是最后一出戏了,两年了,我还是发现得太晚。”
前厅里
“那个姑娘……”秦子安皱眉。
“……”宋楠喝了口茶没有接话。
“算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叔叔他们在催你,要回去冠礼。”
“反正冠礼的日子还早,也不急这一两个月。” 宋楠笑得特别贼,“等这边的事结束以后吧,干脆成亲和冠礼一天好了。”
“你要是一直这么笑,大概入土了你那个小苏苏都不会和你成亲。”
“为什么?”
“太贱!贱到我都想把你拍扁。”
马车并没有往京城的方向开,在镇子外绕了个圈,掉头驶向了一间隐蔽的屋子。屋内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罐子,罐子中浸泡着各种狰狞的毒物,有些还冒着泡。
仔细一看,便能发现每个罐子里头都有一群虫子,扭曲地攀爬在那些毒物上头,一口一口吞食着,毒物上头留有不规则的啃咬痕迹,通过透明的罐子外壳,几乎能看到被咬烂的心脏和肠子,上面还攀附着贪婪的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啃咬着,几乎使人犯呕。
盛夏
高悬的烈日,闷热的天气,滚滚的热浪,以及烦躁的宋楠,构成了苏锦画对盛夏的全新认识。
“唉……”
宋楠百无聊赖地蹲在药铺门口,看着路边的杨柳依依,清脆茂盛,无聊得都快长柳树了。
尽管这个时候柳树不抽芽。
终于,在宋楠第一百次叹气刷存在感后,苏锦画放下了手中的算盘。
“你要实在闲得发慌就出去跑两圈。”苏
锦画道。
“日头那么大?!”宋楠痛心疾首,“你也真舍得啊!”
苏锦画笑笑,低头继续整理账册。
哎?!没反驳,也没拿算盘砸我?!嗯哼,看来……啊哈哈
宋楠摸摸下巴,笑得很贱,然后下一秒他就迎来了一个算盘,正中红心。
原来还是想多了么,算盘攻击竟然延迟了……
琴馆
婉转缠绵的曲子,软侬细语的语调以及歌姬眉目传意的风情,听得苏锦年一直在打喷嚏。
实在是太香了!歌姬身上涂得什么破粉,简直是十里香啊。
对面的秦子安很有风度地递去一个帕子,苏锦年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擤……整个琴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
我们来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
歌姬眉角眼梢都是风情,面上轻薄的面纱能够隐隐看出她优美的唇形,一身粉嫩色的衣衫随风扬起落下,更衬得歌姬面如桃花,她的藕臂若隐若现在半透明的纺织衫中,青葱的手指拨琴渐弱。
“不知,君在何方……”
“哼哧——”
奇怪的声音就这么安静地回荡在琴馆上空,大概不绕梁三日是不会罢休的了。
秦子安深刻地觉得,要不是苏锦年没有什么内力,方圆百里都能回荡这种声音。
所以二人毫不意外地被赶了出来。
看着当头的烈日,苏锦年深刻地觉得自己刚刚应该轻一点的,毕竟虽然味道很重,但是那个姑娘唱得还是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琴馆很阴凉!
“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秦子安拉着苏锦年到一个阴凉处。
“啊?”苏锦年揉揉鼻子表示不解。
“你不觉得刚刚所有人都像魔怔了一样,就光顾着听曲子了吗?”
“你不是好好的?”
“我除外!我是说其他人都……”
苏锦年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显然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么严重,你可别吓人。”秦子安被苏锦年突然的表情变化惊到了。
“那个琴馆一般有多少个常客?”
“每天应该都是像今天这么多,估计百十来个总是有的。”
“那琴馆是新开的?”
“也有两三个月了,”秦子安敲敲苏锦年的脑袋,“你是不是这个落桥镇的啊,不出门的?”
“嗯……这可不是严重不严重的问题,这个要命了。”
“我说,你不是挺警觉的平时,”秦子安拉着要走的苏锦年,“怎么这会儿犯傻?”
“呃……除了跟花花在一起警觉一点之外,”苏锦年眨眨眼睛,“我平时是很懒的,反正我俩一块儿你一定会帮我盯得么。”
“……”秦子安满头黑线。
当晚
“要走?!”苏锦画惊得一把放下手中的算盘,“这么急?!”
“对啊,”苏锦年摸摸妹妹的脑袋,“这个镇子有人冲着我们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要走?!”宋楠惊得一把放下手中的苹果,“赶紧的,越快越好,把小苏也给带走,顺便把那些个暗卫也给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