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跌落的心,在那一刻,又高高的跃起,她笑靥如花:“说话算数啊,不可以随便找的,怎么着,外观什么的也得和‘紫令’相媲美吧。”若是用敷衍的态度随便就挑一件宝物甩给她,那她还宁愿不要呢。
似是被她感染,他微笑越真,竟然和她共同探讨了起来,“你可有喜欢的东西,不防说说,力所能及,朕会替你寻得。”
她喜欢什么,当然是你啊。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从始至终,他都未曾表达过他的心意,她又怎能说出,她要的是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情。
“你怎么问我啊,当然要你自己找的,才有惊喜啊,若是我说了什么,你替我找了什么,即便那东西很珍贵,也失去了你想送我东西的最纯碎的初衷啊。”
期待一个人的礼物,想不到,这心情,竟是如此令人雀跃,怪不得那阿宅收到她男朋友送的东西时,能高兴得哭了。
想想她送给她的一万多的紫晶手链,在看看她男朋友送的几十块的一只狗熊,那个时候,她完全不明白她脑子里是怎样想的,为此还气得将那还未切的蛋糕直接盖了她脸上。
思及此,她垂脸低低笑了起来,左手微卷,放于唇边,一双眼,如同弯月,长长的睫毛下,一片覆盖的阴影,而墙上,正映着她被拉长放大过的身影。
“朕送你礼物,值得你如此高兴?”
“是啊。”她还沉浸在自己往事之中,兀自点头。
一阵轻笑,如同朗朗流月般温润,直到额头上传来一阵温热,她身子一僵,缓缓抬眸,见那方才一米之外的男子,突然近在了眼前,她才愣愣的相信。
他这是在亲她,听闻,一个男子,若亲一个女子的额头,那是珍惜爱护之意。
清凉丝绸被抓成如同一朵玉翎管,胸口处,平和节奏的跳动,瞬间快得让人抓不住,容颜似火,灼热而滚烫。
两人贴得很近,他温热的气息悉数喷薄在她发梢,目光所及处,是他完美的下巴,以及他洁白皮肤上难以发现的清渣。
简单的吻,维持几秒,便又消逝,看着面前淡定得若无其事的男子,她呆呆的问:“云绯墨,你喜欢我吗?”
不等他回答,她又一笑:“我喜欢你的,很喜欢。”
他微微一怔,回看着她,窗外月色晕洒,虫眠鸟息,更显得她音色清晰,以及那话中的无限绵意。
她敛下了眸,看着薄被上的花纹,似自嘲,又真切:“我知道,我这人长得不好,用句贴切的话,那便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当然,你就是那朵鲜花,可是我就是喜欢你了,原本想着,人生如戏,就当逢场作戏,互相利用,达成各自的目标,有何不好,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人,不知道爱情是何物,可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移不开眼,后来,明知你是利用我,对我并无其他之意,我还是忍不住喜欢你,本来,我想着,也许应该趁这段感情还是没开始就淹死在自己肚子里算了,你不该这样做的,你给了我希望你知道吗,我这人就这样,喜欢就是喜欢,至于你喜不喜欢,也无所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只是想,与其将来可能因为我的踌躇不前而心生悔意,还不如大胆言明果断向前,早死早超生。”
一阵凉风拂得灯火轻晃了几下,一方的女子,情意深深缱绻,浅浅淡淡,轻松轻巧,可云绯墨分明注意到了,她边说着间,两只手正紧紧的攥着薄被,令她清瘦的手腕,筋骨更加的明确。
明明紧张得不能自抑了,不是吗?
要说之前还能漠然旁观,可此刻,为何却出现了缕缕纠结了呢?
这一路以来,他不是没看到她的挣扎,痛苦,无助,彷徨,每一次,他只在意的,便是她的成长,只要还存一下口气,管她身上留下多少刀伤剑痕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