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言点头,步履轻盈走到紫檀榻床沿坐下半个身子,轻声说道:“夫人,竹言先替你把脉。”言罢,便替华毓秀把起了脉。
好一会,她看向榻上面色苍白的女子说道:“夫人并无大碍,只需休息几日便可。”她站起了身,朝着兰天清颔首道:“那么,竹言先行告退。”
兰天清脸色一变,语气微沉道:“竹言姑娘是不是太过敷衍了事了,外行人都看得出夫人身受重伤,气息紊乱,伤势严重,怎么到了竹言姑娘口中,就成了无碍了呢。”
竹言神色未变,说道:“夫人腹中已怀八月身孕,用药方面皆是有所忌讳,夫人伤的是外伤,只需静心调养即可,竹言所为,皆是正常探病,根据伤者情况而定,若是兰阁主不相信竹言,兰阁主尽管找他人来诊治便是。”
“放肆。”房内陡然一声怒喝,却是石兰朝着竹言怒目而视。
“竹言,我们阁主称你为一声姑娘,并不是你身份本身有多尊贵,而是我们阁主礼待有加,你别忘了,即便你是段阁主身边的人,在其他阁主面前,你都得行大礼,给你好眼色,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还有啊,段阁主的温柔是天然的,不是你做作就能学来的,骨子里没有那种善良,你即便装得在仙女也还是一个山村野姑,见过你这样看病的吗,没看到夫人很难受吗,把个脉你说没事就没事了吗,你以为你说出来的话就是一剂神丹妙药了吗,要是小殿下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后果你能承担吗,要是宫主问起来,你还能将你现在的话重复一遍给宫主听吗,欺软怕硬的家伙,你不就是看夫人没有名分吗,你等着,等夫人封了皇后,要你好看。”
石兰妙语连珠噼里啪啦就说了一大通,双手叉腰,胸口此起彼伏,显然是真的生气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竹言对自家阁主无礼的原因,兰天清在他们弟子眼中,就是信仰所在,没有一人在听到了这无礼之言后能够熟视无睹无动于衷。
一气之下说完之后,石兰就怂了,天清阁共有
五十名弟子,她就属于那中间默默无闻一点也不出众的一个,平常跟在一些大师姐身后他人吩咐什么就做什么,直接听命于阁主的还是头一次,激动万分前去请人,却没想到自己请来的人居然会对阁主呛声,故才一时失了分寸。
“阁主,对,对不起,石兰错了。”她耸拉着脑袋,弱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