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涯兰天清二人即便没有当场看见,也能幻想出张扬当时的姿态,凤天涯的脸色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汁来,当下就一脚踹翻张扬,冷声怒道:“谁给你的胆子,张扬,我凤天涯什么时候教过你大放阙词,以下犯上。”一边说,似乎又不解气,又狠狠的踹了他几脚,且力道不轻,把原本就一身狼狈不堪的张扬踹得更是惨不忍睹。
到了这个地步,华毓秀知道此时想要张扬的命是完全不可能了,除非她以后不想在千流混了,凤天涯快刀斩乱麻,三脚五脚就把张扬踹得鼻青脸肿,身下鲜血遍布,若是自己仍然揪着不放,看在他人眼中,就是她得理不饶人了,况且张扬这人,凤天涯是护定了,哪怕将事情闹大,凤天涯都有把握将张扬保下来,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和吃力不讨好的和凤天涯撕破脸皮。
再者,张扬为何对她起了杀意之事还有待查明,虽说一个下属的行为最大的可能是上头的授意,可凤天涯这人,虽然行为捉摸不定,但这一路以来,做事极有分寸,对她也算是拥护,在没弄清真相之前,她也不能捕风捉影就直接定了一个人的罪行。
“算了。”她摆摆手,俯视着侧躺着蜷缩成一团的张扬,带着一丝冷意道:“这次是看在你阁主尽心护你的份上放你一马,张扬,你给我记住了,即便我华毓秀没有任何身份头衔也不允许有任何人骑在我头上撒野,若有下次,我让你死无全尸。”
张扬咬牙,拳头紧了紧,不说话。
凤天涯见状,毫不客气又踹了他一脚,怒斥道:“夫人说话你听不见吗,还不快谢恩,回去再收拾你。”
张扬忍住浑身快要散架了的疼痛,颤巍的爬起身,掩盖住了眸中的熊熊怒火,磕了个响头,道:“谢夫人不杀之恩。”
凤天涯也忙揖礼道:“夫人,是天涯管教无方,天涯给你赔罪了,感谢夫人不杀之恩,天涯这就带他回去。”言罢,便沉着脸将张扬拖起来,连拖带拽的拉出了紫石
楼。
紫石楼经过了一番风沙肆虐,灰尘遍布,到处落满了残花败叶,修剪得整齐而美丽的花圃也如同台风过境,那些先前躲起来的弟子们看到自己阁主回来这才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喊了声“阁主。”
兰天清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一眼,突然说了一句:“你们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众人一怔,张口欲问,却见自家阁主和华毓秀举步离开了,众弟子互相相视一眼,脑中突然浮现出了华毓秀来此之前说过的话:“你们天清阁的人个个是残了死了不成,没看到你们的同门就被人欺凌吗,如果没断胳膊断腿的,就不会站出来伸出援手吗,一群窝囊废。”
他们似乎有些明白了过来,为何张扬能够信誓旦旦言明就算告状也不会有任何人替他们出头,因为,一个人遇到危难之际,不懂得反抗,遇到同伴有难,不懂得相帮,只会胆小怕事,逆来顺受,这样的人,在外人看来,即便有力相帮,也无心扶持。